第八十七章 憶——滑雪場(1 / 2)

我從床上爬起來要去追他,頭暈眼花徑直摔下了床。房門被推開了,一道人影急匆匆的衝過來扶我,關切的問:小染,你怎麼樣?

地板很冰涼,可腦子依然暈乎著,身上也沒覺得痛,我抬眼去看,隱約是林牧白,抱著不肯撒手,眼淚鼻涕全都下來了,我偎進他懷裏,胡亂的蹭著,抽抽噎噎的說:林牧白,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就死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抱住我的人僵了僵,喊了一聲小染後,無聲的歎息著抱緊我。他的懷抱好暖和,雙臂緊緊的環著我。

我抬起頭來,伸手撫上他的臉,濃眉,大眼,長睫,我一麵流著眼淚,一麵笑著:林牧白,你怎麼變了?眼睛變大了,嘴唇厚了一點兒,沒事,你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我顫抖的伸手撫上他的唇,他也微微顫抖,我勾住他的脖子,身子微伸,唇印了上去。他居然抖得更厲害,下意識就要推開我。我不願,勾著他的脖子說:老公,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試探著伸出舌去,沒有那股檸檬香,是淡淡的薄荷香。我縮回來,咋了咋舌,我說:你回來了我就不怕了,我好困哦,老公,我們睡覺。

他把我抱起來放到床上,我拉住他不放,硬讓他躺在我的旁邊,硬要抱著,腿壓在他的身上,然後呼呼睡去。

天亮之後醒轉,頭痛得厲害,隱約記得昨天喝醉了,然後夢見了林牧白……

門被輕輕的推開,我坐起來,脫口而出:林牧白!

明樂手裏端著一杯茶,微微抖了抖說:姐,新年快樂。

他在提醒我,今天是新的一年,我該把一些東西收藏起來,把這一頁給翻過去。這也是林牧白所希望的。

昨天的那個那般真實的夢,如果是真的該有多好!可是林牧白,我是真的打算忘記你然後好好的生活了呢。

明樂說今天天氣不錯,要帶我出去走走。我說好,然後被明樂帶著出了門。

他背了一個鼓鼓的大包,裏頭不知道都裝了些什麼,出門也沒有打車,而是徑直去了車庫拿車,一輛別克,暗灰色的低調。

我驚訝的張大嘴,我們家的明樂從來不是這樣亂花錢的人,他現在畢竟還是個學生,一應用度都來源於林家,而盡管林家送他來留學,卻未必什麼都能這樣的要求。

明樂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慮,說:姐,這是我自己買的。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麼?兩年後,我要接你回家的,如果是買這樣一輛車的本事都沒有,我怎麼接你回家?

我還是不敢置信,他不能出去工作,怎麼賺錢自己買?我說:明樂,你該不會……

明樂無奈的笑了笑說:姐,你弟弟雖然長得一表人才,但怎麼說也是林家的三少爺,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呢?

他居然知道了我的猜測,不禁微微紅了臉。

明樂說:這是我平時玩期貨,股票賺的錢買的,既不取自林家,也不是來自任何一種不幹淨的途徑。你忘了嗎?我可是學金融的。

他下車來把我推著上車,他的話我卻一個激棱,曾經林牧白也說過這句話,說明樂是學金融的,隻是沒有用到正途上,幫人洗了黑錢,可眼下的明樂卻那麼的陽光和正經,仿佛那樣的事情從來也不曾做過一樣。

想起和林牧白的那些瓜葛,我又難過得鼻子微酸,卻強迫著自己把他逐出腦外,我伸手揉搓著他的頭發,用最明快的笑容說:是啊,我們家明樂最能幹了。

明樂有一瞬間的惱,很快又恢複過來,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著說:你終於發現了?

我說:是呀是呀,我們家明樂小時候就聰明,還記得初見到我的時候嗎?自我介紹,居然用上了“明快”這個詞,我當時就想,我們家明樂長大後一定不得了。

明樂又是無奈的一笑,發動了車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從他那個無奈的笑裏麵看見了寵溺的味道。

明樂要帶我去的地方,是一家滑雪場。除夕的夜裏,馬薩諸塞州下了一場非常大的雪,那是一家天然雪場,很美很漂亮。

駐足在滑雪場外,我腦海中關於林牧白的記憶又一次再也壓抑不住,噴薄而出。

是他從東宮把我帶出來的那年冬天,我們住在一起接近三個月了,也是在J市那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之後。J市位處南方,鮮少下雪,那天我去醫院陪明樂到中午,林牧白開車來接我,出來就看到地都是白的。太陽出來了,陽光照在雪地上亮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