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寬的故事並沒有繼續下去,他隻是無比認真且誠摯的看著我說:墨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的母親,我一直希望可以求得她的原諒,可自從她那天跑出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直到今天遇見你。墨染,你母親她還好嗎?
我以為可以得到關於我生父的些許線索,卻不料聽到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愛情故事。我淡笑著回答:她已經不在了。
忽略掉陸慕寬眼裏的訝異,不想就這個問題再說下去,我換了話題:陸先生說很愛我的母親,可現在卻背著家裏的太太和我的閨蜜在一起,這一份愛我不知道該怎麼認知。當然,我也不希望知道。但作為阿蠻的閨蜜,我不希望她一直陷在你這樣的泥潭裏。
我起身告辭,再沒有看他一眼。但對於我的生父的問題,也再一次驚擾了我的心神。想著待阿彥的事情告一段落,或許去找找,多了解一些我的母親也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周三眨眼就到了,這一周的功夫,阿蠻果然沒有再去見陸慕寬,每天除了去公司就是回家來陪我。我自然知道她是在寬我的心,同樣,也是真心希望她不要再糾結於陸慕寬之間的過往,難以自拔。
周三一早,我打了林牧青的電話。那邊很久才接,一接就是一陣乒乒乓乓,然後是一道威嚴的聲音在嗬斥: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哭什麼哭?
那邊是阿彥的哭聲,由開始的嚎啕變成了小聲啜泣。我心裏像燃了一把火一般,掛了電話拿了包包就要出門。阿蠻正在練瑜伽,問我出了什麼事。
我說我得去一趟林家,我要去接阿彥!
阿蠻說:莫小染,你冷靜一點!你怎麼能進得去林家呢?你忘了,他們家可是有人把守著的。
我急得團團轉:那怎麼辦呢?我剛剛聽見阿彥在電話裏哭,聽見林老爺子罵他,罵得他連哭都不敢放聲哭出來。阿蠻,你教教我,要怎麼辦?
我跪在樓梯上,眼淚滑落下來:林牧白,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不是總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嗎?你那麼高調強勢的回歸,你那麼自以為是的安排好了我和阿彥的一切,你有沒有料到,你離開之後的今天,我和阿彥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阿蠻說:你之前不是在同林家協商麼?他們給答案了嗎?莫小染,你先冷靜一下。
我是真的冷靜不了,一聽見阿彥那樣壓抑的哭,我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都變得很不順暢,眼前又出現阿彥的那些照片,他們林家幾乎是在虐待我的孩子。
阿蠻把我扶回廳裏,給我倒了杯溫開水,雙腿盤起坐在我的麵前,很認真的問我:莫小染,我記得你說過,你的母親是J市榮家人對吧?
我不知道阿蠻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隻是茫然的點頭。阿蠻說:榮耀現在已經更上一層樓,如果你求助於他……
我從來沒有想過回榮家,或者向這門親戚去攀什麼關係,我下意識的拒絕:不,阿蠻,法律上有規定,父親去世之後,孩子的撫養權歸母親所有。再者說,我有林牧白簽到字的離婚協議……
阿蠻打斷我的話說:莫小染,你清醒一點!你說的那些都沒有錯,如果阿彥的爺爺隻是一戶普通的人家的話,那些對你都極其有利,你要回阿彥的撫養權也是分分鍾的事。可是莫小染,林家是什麼家門?嗯?
被阿蠻這麼一說,我頓住房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回國之前,我想得很仔細,原本是打算如果和林家協商無果,我就訴諸法律的,可聽阿蠻這麼一解釋,的確,我的勝算不大,也許想要讓法庭受理都會有很大的難度,更何況,要請一名名律師似乎也相當的困難,上次明樂介紹的秦明律師說後麵會和我打電話細細商量,可我等了幾天沒有消息再打過去的時候,對方告知我,秦明律師出差了,短期內不會回來。
我問阿蠻:我隻能找榮家嗎?
阿蠻說:不然你認為除了榮家,還有誰有這個能力?
我想了一個上午,下午的時候還是不死心,又打了一次林牧青的電話,彼時,他那邊很安靜,應該不是在家裏。
我開門見山:林先生,阿彥的事情和林老爺子商量過了嗎?結果如何?
林牧青說:恐怕要讓墨小姐失望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爺爺是個相當固執的人,再加上,阿彥是爺爺最寵愛的大哥的兒子,他根本就不可能讓他離開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