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其實也是不太準確的,該是討厭才對。
記得那是在他們剛剛訂婚後沒多久,肖竹影突發的就想要和許青河拍一套情侶照來紀念一下二人訂婚。可許青河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還說:“結婚的時候一筐的照片我都陪著你照,訂婚就算了吧。”
“許青河,我就是要現在照!訂婚也是大事,不得紀念嗎?”肖竹影說。
許青河刮了刮她的鼻頭,順勢就關了電腦把肖竹影抱了過來,誘哄著說:“聽話,我們可以用別的方式紀念,結婚照,隻留在結婚的時候好嗎?”
雖然,肖竹影也跟他強調過了,這絕對不是結婚照,隻是情侶照,可許青河就是不從。
肖竹影想,如果知道現在是這樣的結果,當初就該強迫著他陪自己去照一筐子的照片來。那樣會不會就有了更多的回憶。
肖竹影輕輕觸摸著照片上許青河不甚清晰的眉眼,臉上早已布滿了淚水。
到最後,肖竹影就那樣抱著那塊不會回應她的墓碑一直坐到了付梓忻找來……
付梓忻趕到時,看到的就是肖竹影光著已被磨破了腳,神情頹廢的抱著那塊兒在太陽的照射下已經變得滾燙的墓碑。付梓忻隻知道,這種神情不該出現在肖竹影的臉上。他依舊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算是被那麼多人欺負了,也是一臉不願屈服的小模樣。
“你要這樣坐到怎麼時候?”付梓忻問。
肖竹影的身體動了動,艱難的張了張嘴:“我想多陪他一會兒,再一會兒我自己會回去。”
付梓忻側身站在了一邊,替她擋去了大半的光。
肖竹影感覺到了付梓忻有意的擋光後,就勸他說:“我想單獨和他待一會兒,你先回去好嗎?”
付梓忻緊擰著眉,隔了好久蹦出幾個字:“要待到什麼時候?”
肖竹影的頭抵著那塊兒碑,撫了幾下後,麵帶笑意的說:“你乖乖的,改天再來看你……許青河,我愛你。”
隨後,站直了身子,看向付梓忻,“我們走吧。”
付梓忻盯了她半晌,直接將她橫抱了起來,“你的腳傷了,別亂動!”
肖竹影也沒再多做掙紮,口中卻仍舊對付梓忻說:“小瑗一南方姑娘,北方的飯也吃不慣,再加上水土不服,你就算是在體恤下屬,跟她回去吧。”
付梓忻也隻當她是在抱怨,並不理會她的話,隻一步一步的往外走著。
回到醫院後,付梓忻先讓醫生把肖竹影的腳包好後,才去接來可兒,香香姨也跟著來了。
“以後就和可兒留在北京吧。”香香姨說。
肖竹影看了眼可兒,還是說:“我們會等到暑期課程結束後再走,還有好一段時間的,您放心,隻要有時間,我們就會回來。”
香香姨見她這麼執著的要走,卻是想不出究竟是因為什麼,“小竹,你跟香姨說實話,那段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青河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肖竹影知道是香香姨誤會了,忙搖著頭說:“不是,沒有,他沒有對不起我。我要待在成都,是因為……將近四年的時間,我們幾乎每年都要為去成都做一次計劃,隻是每一次似乎都不湊巧的跟其他的行程會起衝突。四年,除了結婚,去成都就是我們唯一沒完成的計劃了。這個計劃,成為未來,似乎也不錯。”
香香姨聽肖竹影這麼說,也就放心了下來,可緊接著就想到了另一件事,“小竹,付家二小子,你怎麼想的?”
肖竹影笑著回香香姨說:“付師兄他,雖然脾氣壞了點,可在他們公司倒是意外地聽吃香的。付師兄有個小助理,工作能力不錯,又是平時跟付師兄待的最久的,我想撮合他們兩……”
肖竹影正說得起勁,香香姨就打斷了她:“我說的是你,那小子喜歡你那麼久,你就不考慮考慮?”
“香姨,我已經有可兒了,沒所求了。”
香香姨沉默了,看了眼正在一邊看圖書的可兒,就起身去洗水果了。
回來後,還是沒忍住說:“這一生還很長,就算可兒也總有要嫁出去的一天,到時候你怎麼辦?”
肖竹影平淡的說了句:“我還有小姑姑,您就不要擔心了。”
“可是你小姑姑不還是有你小姑夫嗎?”
肖竹影搖搖頭說:“小姑夫至今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們家人是絕對再容不下小姑姑的,我們做個伴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