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楊昳推開門走了進來。
房子裏很安靜,安靜得沒有人氣,楊昳動了動眉毛,將外套扔到一旁的沙發上,轉而走到他的臥室。
他的臥室很整齊,與昨日走時一模一樣。很好,她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沒有亂碰他的東西,亂闖他的地盤。
昨日兩人舉行完結婚儀式把她送回家後(要不是她不認識路又不會打的,他會連這都省了的),便驅車出去了。找連和信幾個家夥一起去溫柔鄉裏去爽了一把,叫了妹妹喝了酒,直到方才才回來。
怎麼回來這麼久沒見她出來,難道她還沒有起床?
楊昳赤著腳走進浴室,洗去一身的黏膩和髒亂,等他從浴室出來,對麵房間臥室的門還是沒有打開。
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包了一口。想了想,走到鍾情的門邊,猶豫了一下,敲響了她的房門。
房中沒人應聲,楊昳蹙了蹙眉,怎麼回事,睡得太死了?
推開她的房門,床上沒人。
寬大舒適的床軟得就跟躺在棉花中,人睡在上麵會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床上的被子不見了,卻沒有被睡過的痕跡。
“奇怪,這麼早人上哪兒去了?”楊昳停下擦頭發的動作,邊喃喃自語。
就在他轉身要出去的時候,看到床的一端露出被子的一角。楊昳惦著腳走過去,告訴他是他想錯了,那個女人是絕對不會有床不睡睡地上的。又或者說,她是從床上滾到底下的,但是床上不見一點痕跡。可見,後一種假設並不成立。
人已經站在了床的一端,楊昳張著嘴巴吃驚地看著全身裹得像粽子一樣的鍾情。大紅的被子把她裹成一個繭,腦袋也埋在被子裏,隻剩下幾縷秀發搭在地上。
這是個什麼情況?
楊昳抓了抓頭發,舔了舔嘴唇,抬起腳,對著裹在被子裏的鍾情輕輕踢了踢:“喂~~醒醒~~醒醒~~我說小姐,你怎麼在這裏睡上了?”
“唔~~”鍾情悠悠轉醒,顫了兩下,轉了一個身繼續睡。昨晚大半夜都沒睡著,叫她怎麼能起得來?
楊昳見她沒動靜,繼續踢:“醒醒~~我說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怎麼還在睡?”
鍾情皺眉睜開了眼,眨了眨,反應過來之後,一下跳起來。誰知被子裹得太緊,人還沒跳起來便跌下去了。就地滾了兩圈,脫身後,忙爬了起來。
“很抱歉,相公,為妻起來晚了。”看看天色,時日確是不早了。在家裏,要是這個時候還沒起身,就該受訓誡了。
相公?好別扭的稱呼。不過他們古人,好像都是這麼叫的。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是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人,楊昳就覺得頭疼。
“你叫鍾情是吧?”
“相公應該叫我娘子。”鍾情微笑著指正他。既然答應了外婆要好好的與他生活在一起五年,做他的妻子,除了某些個別的事件,這些麵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到的。否則到時候外婆不認賬,她可就晚了。況且,昨日他們舉行了婚禮,雖然不知道那算是哪一門子的婚禮,名義上他們已經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