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國整個人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雖然地上鋪滿了厚厚的地毯。可她覺得這個房間從下到上都透著一股寒氣,讓她的心都凍得發顫。
手指輕輕的滑過脖勁,那裏還殘留著男人手指的溫度。淡淡的煙草香,清冽的味道還縈繞在鼻尖。
她是故意學著傾城叫冷夜“冷哥哥”的,故意假扮成傾城來見他。故意學傾城的聲音,故意激怒他。傾城是她妹妹,唯一的想要保護的親人。
所以就算讓他厭惡,讓他作踐自己,她也不能讓他去傷害傾城。如果葉家一定要用賣女兒來唯護家族利益的話,那麼就賣她,能賣一次就能賣再多一次。
葉家,浪漫的公主房內,少女甜美的睡顏安靜的躺在白色絲絨被中。明軒看著眼前的美好,心中一片安寧。
不管傾城醒來後會不會怪他,他隻知道,傾國的決定無人能阻攔。而他也必須和傾國站在一起,因為他們共同的目標是保護好床上的女子。
燕景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優雅的端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水已經換過五六次了,葉偉國和譚麗雲則在一旁小心的陪伴著。譚麗雲雖然高傲慣了,但在這個女婿麵前卻是抬不起半分丈母娘該有的身價。葉偉國更是裝都不想裝了,自從葉家生意遭遇重創以來,多虧了燕景的幫扶,葉家才得以支撐起整個家庭的興衰。所以燕景在他這裏,不是女婿,是靠山,大靠山呢。
更何況如今的葉家再次遇到了生死存亡的難處。如果燕景在這時袖手旁觀的話,就算他找上冷夜,也怕是救不了自己了。想到這裏,葉偉國不禁一聲歎息,想當年自己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怎得晚年就落得如此難過。
“嶽父,何須歎氣,莫不是不想小婿將傾國接回燕家。”燕景突然不冷不淡的開口,雖然態度不好,但絲毫不破壞他儒雅的氣質。
“哪裏的話,燕少多想了。你也知道傾國休息的時候不想人打擾,我們雖然是父母,也得尊重她不是。”葉偉國說著敢緊給譚麗雲使眼色“麗雲啊,你再上去看看,這都幾點了,傾國可是連晚飯都沒吃呢。”
“老爺別著急,我再上去看看,說不準傾國剛睡醒了呢。”譚麗雲從容的起身向樓上走去,笑容在一轉身的瞬間消失不見。都知道傾國沒在房裏,那死丫頭將傾城迷暈就走了。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她回來搗亂,本來說好的傾城今晚要去冷夜那裏的。結果傾國一出現,都弄亂了。現在傾國不見人影,燕景又上門來尋人,冷夜那裏傾城沒去成還不知道怎麼交待呢。另一個大尊還等在樓下,真真是頭疼死了。
燕景自然是知道葉家夫婦在拖延時間,他也明白傾國去了哪裏。可他卻隻能坐在這裏等,等傾國從樓上下來和他回家。因為他不敢去冷夜那裏找傾國,不是因為怕冷夜,而是他還想留住傾國,還要留住他的妻子。
譚麗雲正頭疼在樓道內歎氣,卻見傾國的房門打開。一身米色直筒無袖連體衣,長發披肩的傾國走出門外。篷鬆的波浪卷,加上無袖高領的設計,傾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意姿舒展的迷人氣息。
見到譚麗雲,傾國嘴角輕笑,幾步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像是母女間的親昵小動作一樣湊近她的耳邊,出口的話語卻是無情:“再打傾城的主意,我要你們傾家蕩產。”
樓下的人在看到母女倆有說有笑的走下台階時,都鬆了一口氣。葉偉國最先反應過來,拍著沙發扶手笑出聲:“傾國啊,可算是醒了。晚飯也不吃,回來就睡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讓爸爸擔心了,我跟傾城聊了一會就犯困了。睡得時間有點長,等急了吧。”最後一句是衝著燕景說的,燕景在看到傾國下樓的時候心就沉了幾分。此刻還未回過神來,經傾國這麼一問,倒是清醒了一些。麵露疲色的上前將傾國拉近自己,溫軟的話語滿帶寵溺:“不急,你想什麼時候下來都可以,我等著。”
傾國心中一動,麵上卻是嬌俏一笑:“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對對對,燕少還是帶著國兒去吃飯吧。等空了,再過來看我們。”葉偉國在一旁笑著附和道。
“爸爸要保重身體啊,最近家裏事多。妹妹學業重也幫不上什麼忙,別太操勞了。”傾國扭身對著葉應國笑道。隻是那笑裏究竟有幾分真假,隻有葉偉國自己明白,這是擺明了不讓傾城插手家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