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散開了一會,淡的幾乎嗅不到了。
但楚笙對那個味道十分敏感,哪怕隻有一點,他也能感覺到。
“這個味道,是他!”
忽而拔高的聲音,驚了閻白一下。
閻白眉心皺起,疑惑的看向他。
楚笙臉上又滿是驚懼。
“是他!他回來了!他竟然回來了!”
閻白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抬手,扣住楚笙的肩頭。
“你冷靜一些,說清楚,是誰?”
楚笙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複一點,反手扣住閻白的手腕。
“是他!那個,最初的人。那個,讓我變成現在的人。我……”
他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突然頓了頓。
“我是不是,從來沒有說過他的名字?”
閻白眸色轉深的打量了他一眼,點頭。
“嗯,你從未說過。”
楚笙頓了兩秒,手上力道又大了幾分,他呼吸變得急促,雙唇開開合合,好似要出口的那幾個有什麼禁製一般,怎麼也出不了口。
閻白眸光一閃,抬手,在他的肩頭拍了一下。
楚笙麵上的表情轉瞬鬆了一下,不自覺的咳了幾聲。
好一會,他才緩過勁來,有些頹然的對閻白笑了笑。
“他的名字為水月。”
閻白眸光一沉。
“水月?你確定?”
楚笙苦笑著點頭。
“在我知道水月存在時,也驚訝過。他竟然……竟然……嗬嗬。”
閻白也沒想到。
幾百年前,那所謂最完美的繼承人,竟然就是水月。
幾百年後,水月覆滅,不用依靠楚笙,那人便又重生了。
也行閻白臉上的表情顯示了一點什麼。
楚笙突然就慌了,一把拽住閻白的手腕。
“把楚念瑾帶走的那人,是誰!?”
閻白嘴角微微一抿。
“你不是想到了嗎?”
輕輕落下的話語,如晴天霹靂。
楚笙一怔,身子晃了晃,失魂落魄的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
閻白在他搖晃著身子過來時,抬手,用手指抵住他的肩頭,阻止了他靠近的動作。
肩頭微微觸感,卻像是某種開關一般,人頓了半秒,驀的瘋狂的嘶吼,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在閻白的手上。
“你瘋了吧?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你還將瑾兒交給他?!我知道,你是在報複我,是嗎?那你衝我來啊!為什麼要將他推入火坑!?你難道不知道他覬覦瑾兒的身體很久了嗎?”
閻白低頭看了一眼被打的通紅的手背,眸色一暗,輕聲嗤笑一聲。
“覬覦?就楚念瑾現在那身體,能活下來都難,還怕旁人覬覦?你現在大概該想,要是他能讓楚念瑾活下來,什麼辦法都可以!”
楚笙身子一僵。
“你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
閻白低眸,看著自己微微泛紅的手背,輕輕揉了揉,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楚笙腦子亂作一團,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意思,怔愣了許久,腦子才轉了個彎。
“楚念瑾的情況,很糟糕嗎?”
閻白手頓了一下,沉默著緩緩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