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下當年的夜綰綰,在遇到閻烈之前,每天夜晚,連想要好好睡覺都難。
生怕自己一個精神恍惚,就被孤魂野鬼占了身體。
陳燁見自己說話後,閻白就陷入了沉默,而且,他的臉色看起來好像也不太好,心裏不由忐忑。
他盯著閻白看了一會,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哥哥,你是不是不想教燁燁?是因為燁燁笨嗎?”
閻白聽著他可憐兮兮的聲音,心口微微一疼,急忙搖頭,表示沒有。
“哥哥隻是在思考。這條路太苦了,若讓你去走了,你以後就沒有童年了,以後便不能像其他孩子那般玩鬧了。你長大以後,會不會怪我剝奪了你的童年。”
陳燁想也不想就飛快搖頭,像個小撥浪鼓那般。
“不會。我怎麼會怪哥哥。哥哥是教我本事,讓我不會被那些奇怪的東西傷害,燁燁怎麼會因為沒有玩鬧的時間而去怪你呢?而且,燁燁的命,都是哥哥救下的,又怎會因這些小事去責怪呢?
哥哥不論做什麼,燁燁都不會怪你的。”
閻白輕歎一聲,為他的懂事而心疼。
隻是,即使他這麼說了,閻白心裏依舊下不定主意。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條路有多艱難。
傅林看著他的糾結的樣子,忍不住出聲了。
“你想那麼多幹嘛?他現在的情況,你如果不教他自保,未來,即使他能快快樂樂的長大,也會遇到一些有心之人對他下手。你可別忘記了他的身體。想想你母親。”
閻白一怔,腦子像是被敲了一悶棍般,瞬間清醒了。
他清醒,自嘲的笑了笑。
“對啊,我在糾結什麼。如果我不讓他自保,未來我如果出事了,這世界上還有誰能保護他?”
他低頭,揉了揉陳燁的腦袋。
“好,等哥哥忙過這段時間,就帶你入門。”
“記住你的門規,待夜綰綰下了門主後,你才能收徒。現在就教他一些簡單的可以自保的辦法吧。”
傅林悠悠的提醒了一句,便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出門了。
陳燁仰著腦袋,大眼忽閃忽閃的看著閻白,充滿了期盼與期待。
閻白的心,突然升起了幾分異樣的感覺,不由放柔了聲音。
“怎麼了?”
“沒有,我好喜歡哥哥呀。”
他開心的奶聲奶氣的說完就一下撲到了閻白懷中,緊緊摟著他的腰,小腦袋在他的心口上蹭了蹭。
如此熱烈的感情,閻白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了。
他記得,自己還在小的時候,夜綰綰也喜歡這樣抱著自己,壓著自己的腦袋在他心口前蹭蹭。
隻是,當他八歲以後,他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再這樣不好,便再也沒有給夜綰綰機會逮到自己亂揉了。
現在感覺來,還有幾分懷念。
他的眸光,不自覺的也柔和了幾分。
他抱著小家夥起身,朝自己的臥室走去,進了屋,把他放在落地窗前小沙發上,讓他乖乖坐著等一會。
他暗下機關打開屋內櫃子,又出現了一道暗門。
陳燁始終看著他的動作,見狀,不由“哇”的一聲叫了出來。
“好神奇呀,哥哥,我可以過去看看嗎?”
閻白側身點頭,對他招了招手。
陳燁一下從沙發上崩下跑了過去,撲上他的腿,抱住,晶亮的眼眸中滿是好奇。
“哥哥,這是什麼呀?”
“這是哥哥的書房,也是你以後學習的地方。”
這個房間,以前是閻烈修來專門給夜綰綰做書房的,閻白長大後,房間就歸他了,“渡”所有的傳承,都在這暗門之後。
閻白用靈力,輕輕在他的指尖劃了一小條口子。
血珠掉落,滴在門上。
忽而掠過一陣清風,撩起了閻白的發尾,接著房門變了一個眼色,藍色的光耀閃過,好似海浪覆過,閃著瑩瑩的星光那般。
陳燁看著,驚訝的都叫不出聲來,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人房門。
閻白覺得新奇,將人放下,輕輕點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要不要試試自己開門?”
陳燁歪頭,眼色突然變了,生出了幾分怯意,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可以嗎?”
閻白點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看到中間的五角星了嗎?試著按一下。”
陳燁猶豫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小手,在星星的位置,伸出又蜷起,伸出又蜷起,試了機會以後,終於鼓起勇氣,咬咬牙摁了上去。
閻白將他的信息錄入的房門,他的小手一碰,就聽“哢嗒”一聲,房門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