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給我家,但芙山機場給了我家……所以我不會辭職,也不會離開陽城。”
“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媽,明年生日,我會去爸爸墳前看他,不會再來這裏任你打罵了……”
左亦清對著緊閉的大門輕聲喃呢著,一點點擦去臉上的淚痕。
她深吸一口氣,將眼眶裏剩餘的薄霧退散,然後轉身離開,再沒有回頭。
調整情緒,左亦清重回機場。
天色陰沉,異常悶熱,蜻蜓低飛。
左亦清坐電梯上了塔台,開始了高度集中的工作。
“嘀嘀”無線電傳來了聲響。
“芙山塔台,請講。”左亦清脆聲開口。
“陽航客機518準備就緒,請求起飛。”秦舒墨的聲音,透過無線電一點點傳入她的耳中。
左亦清頓了頓,抬手在屏幕上看了看相關數據,隨後道:“收到,可以起飛。”
“好的。”秦舒墨回應。
無法想象有著這樣低沉沙啞嗓音的男人,在幾個小時前剛強吻過自己。
“再見,陽航518。”左亦清語氣中帶著別樣的情緒。
再見,秦舒墨。
她剛要切斷無線通訊設備,又聽到裏頭傳來了秦舒墨的聲音。
“等我回來。”
左亦清神情木了木,咧開的嘴角瞬間石化。
這無線對講麥的聲音,整個機組工作人員都聽得見,他這是幹什麼?
周圍一簇簇目光朝左亦清掃過來,她頭皮一陣發麻,埋頭不敢直視。
好不容易挨到工作結束,她拿起水杯起身便走。
“霍機長最後那句等他回來什麼意思啊?”八卦的同事笑嘻嘻問道。
左亦清閃了閃眼眸,麵不改色道:“塔台等飛機回來,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說完,她坐電梯離開塔台回了家。
連著一周的時間,她都是塔台家兩點一線的生活。
平靜,有序,難得清靜。Y.B獨家整理
顧佐每次飛行結束都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纏在她身後,美名護花使者,送她回家。
左亦清嫌他鬧騰,但也拗不過他隻得坐他車回家。
隻是剛到小區樓下,卻見到了一個不該在這裏出現的人——秦舒墨。
左亦清擦了擦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
秦舒墨倚在車邊,地上落了一地煙頭,狹長眸子正一瞬不動盯著她看。
“霍機長,這麼巧……”顧佐有些詫異挑了挑眉,還是淡然打著招呼。
左亦清扯了扯顧佐袖子,低聲道:“你就送我到這裏吧,我自己上去。”
說罷,她便繞過秦舒墨往裏走,一刻都不想久留。
出乎意料,一向低調地下情的秦舒墨明目張膽拉住了左亦清的胳膊,將她拽到了自己身邊。
“談談。”他依舊言簡意賅。
左亦清心跳漏了一拍,想都沒想就要掙脫。
她剛要向顧佐解釋,秦舒墨已經拽著她上了車,揚長而去。
“我等下還有夜班要上,你要帶我去哪裏!”左亦清有些惱怒。
以他的能力,要找到自己的新住處不算難題。
可他為什麼要找來?
前幾天在大庭廣眾下莫名其妙對自己說等他回來,現在又當著別人的麵跟自己拉拉扯扯,他到底想幹什麼?
葉青蓉警告過自己不要纏著他,葉母也警告過自己離他遠點。
她已經躲得夠遠了,為什麼還要追過來?!
“行啊左亦清,搬到這裏來跟顧佐親親我我,你就這麼寂寞?”秦舒墨的話就像帶刺的荊棘一樣,字字刺向左亦清。
“我跟顧佐沒你想的那麼齷齪,你放我下車!”左亦清懶得跟他解釋,更是一刻都不想在車上久呆。
秦舒墨一個急刹車將車停在了路邊,隨後側身掐住她的下巴,冰冷道:“左亦清,我說過我對你的縱容是有限度的。”
兩人隔得那麼近,呼吸都彌漫在彼此的鼻息間。
左亦清仰著頭,沉默地注視著他英俊逼人的臉。
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嘴。
都是她曾喜歡的模樣。
“秦舒墨,放手吧,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