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白了。小姐,當年還真是辛苦了,江祁要是能分點精力給你的話,也不會走到今時今日這一步。”
“當時,我們之間也有點小矛盾,才會讓葉蓮乘虛而入了。”花娘說著,便不願意再說下去了,她忽而挺起身板,“回宮吧,有些乏了。”
“是。”
離開了墨隴城的方樂,和木鬆一路上吃吃喝喝,打打鬧鬧,沿著預定好的流放線路,一路找尋。這都過去了三四日,還是沒能找到當年木鬆遇見林氏夫婦的地點,也是沒能找到那座無字碑墳墓。
“木鬆,你確定是在這條路上?”方樂靠在大樹根下休息問。
木鬆也是個老大粗,事情又過去那麼久,位置方向有誤也是正常的。他尷尬嘟喃,“記憶中,是沒錯。應該就在這個附近了,再耐心找找嘛。”
“還找?都幾日了?老是在附近山頭轉悠,我都要成獵人了。”方樂調侃,發泄不滿情緒。
“急什麼?難得出來,就不要那麼焦急回去啊。你要回去幹什麼?我們各自的主子,性子又不是不清楚。回去了肯定沒好事的。”木鬆淺笑嘀咕,用手中的劍撥弄周圍的雜草。
“那是你,不是我,好麼。”方樂不屑於他一眼,起身也加入了找尋的工作中。
沙沙,沙沙……。兩人漫無目的在一堆堆雜草種,隨意翻看,折騰了好一會兒,木鬆停了下來,舒展筋骨,發出哢哢的響聲,舒坦啊了一聲,“方樂,我問你,那個女人……真的是林官家的千金??”
事到如今,為何還要問?方樂繼續找尋,懶散應答,“啊,沒錯。娘娘的確是林家千金,皇上還不是皇上的時候,兩人就有一麵之緣,後來這一來二去的,也就情定終身……。”
“嗯?”木鬆本想隨意聊聊,不想方樂自說自話,把花娘和江祁的陳年舊事,全部給搗鼓了出來。
邊說,邊聽,邊找……從正午時分,一直找到了午後,斜陽漸漸露出了晚霞的時候,木鬆腳下踢到了什麼,在意的用力踩了踩了,像是一個塊陳舊的木板。
“不成是找到了?”木鬆暗自嘀咕,彎下身去,拿起這塊破損的木板,徒手抹去上麵的泥濘,上麵說是烏黑發青,可一些刻印還在,憑借手感,他很快知道了,高興大呼,“嘿,方樂找到了,我找到了。就在這裏,這裏啊。”
“是嗎?”遠處的方樂聽到木鬆的喊聲,緊忙跑回來,看著他手中的木塊,“還真是,應該在這附近了。趕緊的,天色一黑,我們可就成了盜墓賊。”
木鬆無所謂,扔下手中的木塊,凝視眼前這片凸起來的雜草堆,左右看看,二話不說,就用手中的劍鞘,捅了捅,“方樂,把鏟子拿來,就在這裏了。林氏夫婦,就在這裏了。”
“真?”方樂疑惑,轉身就拿來鏟子,遞給他,“興許上天眷顧娘娘一家的。”
“啊?”木鬆用力鏟著泥土,“也許吧。不過,我對於花娘這個女人,並不是什麼好感。哪裏還有人原來回來,回到自己仇人身邊繼續當愛人?我覺得啊……你肯定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說明白,才對。嘿。”
的確是有。不過,也不能對你說啊。事情也沒有失控到不能掌控的地步。方樂不言語,也出一份力,努力挖掘著泥土,一回,兩回……。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兩人也是費了吃奶的力氣,才把泥土全部挖開,露出了白骨深深的兩句屍體,屍體上還帶著當年囚犯用的枷鎖和腳手鏈。看著多叫人生氣和寒心呢。
“你怎麼,也不把這些東西給卸下來?”方樂生氣指責。
木鬆當時那裏想那麼多?他嘿嘿傻笑,“都成白骨了,也就不計較了呀啊。趕緊打包走人啊,荒山野嶺的,還透著一股陰風,我有點哆嗦。”
方樂瞪了他一眼,跳入坑中,對屍骨一頓默念,然後就一根根屍骨給打包了上去。木鬆在上麵接著,屍骨一根根擺放好後,他眼裏滿是愧疚,“你們拖我的事情,機緣巧合之下已經達成了。你們的女兒,還活著好好的,也再次回到了她想要回到的男人身邊,你們可以安息了。”
“是啊,林大人,林夫人,娘娘現在一切都好,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屬下定會保護好娘娘的。畢竟這是屬下欠娘娘的恩情。”
“恩情?哼,你們這關係真是越來越複雜了哈。你一個暗衛,還能讓這個女人對你有恩情了嗎?”木鬆疑惑。
方樂不想說,淺笑應對過去,“走了,該回去了。”
“成成,你說的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