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利益(2 / 3)

珊瑚嚇了一跳,忙勸:“奶奶,那種地方咱們可不能去啊。”

姚鳳歌冷聲哼道:“我沒想進去,就去門口等著。我要看看是什麼故交,兩個人竟能好的這個份上。”

李忠沒敢吱聲,但卻調轉了馬頭往十九樓的方向去。

姚鳳歌的馬車就停在十九樓的門口等著,說起來在這裏等的馬車也不止是她這一輛,又許多紈絝子弟來這裏都有馬車跟隨,然後在這邊等著主子完事兒出來好坐車回家去,也有些馬車是專門等在這裏招攬生意的,隻不過人家那些車裏沒有當家奶奶坐著等罷了。

天漸漸地亮起來,晨曦帶著瑰麗的華光籠罩著古老的江寧城,給這個繁麗的城市塗上一層絢爛的色彩。

對麵的樓門裏開始有人陸續出來,李忠拉緊了身上的貉子毛大氅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且用領子的風毛擋住了嘴臉,頭上戴著水獺毛的暖帽,隻留著兩隻眼睛在外邊,不是十分熟悉的人根本認不出他是誰來。

終於等到蘇玉祥出來了。

蘇三爺一臉的饜足,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的微笑,和一個幹瘦的老頭勾肩搭背的,不知在說著什麼。

李忠一眼就認出了姓孫的,便低聲對馬車裏的人說:“那分明是孫家藥場的老孫頭,前幾年在京城混過,因為弄了一批假田七被白家告了,不得已離開了京城。想不到居然竟然來了江寧,還跟三爺搭上了。”

“你看準了嗎?”姚鳳歌在馬車裏也掀起了轎簾往外看。但她一個婦道人家自然不認識孫藥商這樣的人。

李忠八年前隨著姚鳳歌去了京城,一直負責姚鳳歌手下的店鋪生意,對三教九流的人都熟悉的很,這個老孫頭兒他也打過幾次交到,是個難纏的人。於是低聲回道:“這個人奴才不會認錯。他被白家趕出京城的時候奴才剛好在。他這張臉,奴才記得很清楚。”

姚鳳歌冷笑一聲,說道:“看來他們是把主意打到三爺的身上了。”

李忠和珊瑚現在是姚鳳歌的頭號心腹,姚鳳歌跟白家合作藥材生意的事情也都很清楚,珊瑚忍不住問:“他們肯定在三爺身上使了什麼壞,咱們該怎麼辦呢?”

姚鳳歌又冷冷的哼了一下,說道:“能怎麼辦呢?回去吧。”知道是什麼人背地裏搞鬼,姚鳳歌反而放心了。

“回去?咱們不等三爺麼?”李忠奇怪的問。

“等他做什麼?”姚鳳歌冷笑道,“有本事來這裏就有本事回家去。難不成他逛窯子還有功了,要我來接他回家?”

李忠再也不敢多嘴,趕著馬車轉了方向回去了。

蘇玉祥和孫藥商同上了一輛馬車,進去後便急著跟孫藥商討藥丸,姓孫的說這不是他的方子,這可是金老的秘製藥丸。然後又把金老光輝事跡吹了一遍,最後又歎了口氣說了金老最近的難處。

“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們說個話兒,讓藥監署把你們的人放了?”蘇玉祥還不算太傻,到了這時候終於明白了為何這些人一再的巴結自己。

“三爺英明。”老孫朝著蘇玉祥拱手,“江寧城的人都知道您是姚院判的姐夫,您幫我們說個話,她好歹也會給您幾分臉麵。這眼看就要過大年了,有什麼事兒不能等年後呢,你說是不是?”

蘇玉祥一聽到有關姚燕語的事情就覺得頭疼,於是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說道:“你這事兒可真是不好辦。老孫你這是難為我!”

“話不能這樣說啊三爺,您要想以後能賺大錢,這事兒得是第一步啊!您隻要能把這些人弄出來,回頭我跟藥行的幾位東家一說,大家誰不買你的帳?就仗著您這層關係,咱們拿出一份幹股來送給您也成啊!咱們生意人講究的是和氣生財,這誰都不容易,幹什麼知道什麼,就那年清江決口,您那大舅哥硬生生在咱們江寧城征集了兩船藥材去救災,說是買,可銀子到現在也沒見著啊!”

老孫頭拉著蘇玉祥沒頭沒尾的訴苦:“欠賬大家也都認了,誰讓姚大人曾是咱們兩江總督呢!到了如今這份兒上,咱們這些人也不指望姚大人能庇護我們什麼,隻要她姚院判別一腳踹了咱們的飯碗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