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然想說恨,可她又發現,自己似乎沒辦法恨眼前的這個男人。盡管他殺了她的主人,但她還是沒辦法去恨他。
“恨或是不恨,我也不知。”
她安撫似的拍了拍龍歸的肩膀,龍歸緩緩靠在了她懷裏說:“有的時候,我還是很感激他,最少,他把你留給了我。”
“龍歸,你可知曉,那日我為何會撐傘路過麼?”蘇沫然到底是歎息著問他。
龍歸抬了抬頭看她,她的目光充滿了憐憫:“那日我本是歇息了,殿下找到了我,讓我去尋你。”
所以有了撐傘的相遇,也有了他一生的信仰。
龍歸的頭似乎僵硬了,他整個人似乎都是僵硬的。他呆呆的望著蘇沫然,神情恍惚,指尖卻是一直在顫抖。
蘇沫然瞧著龍歸,閉了閉眼,有許多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安靜的牢房裏,隻有兩人靜靜的相互依偎著。
有雷聲從牢房經過,驚起不知誰的痛哭。
“龍歸,我們隱居吧!我們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向你說的那樣,過隻有我們的生活。”痛哭聲中還夾雜著一人的溫聲細語。
……
帝都城外的桃花林。
未至桃花林時,便能遠遠聽見孩童打鬧的聲音。走進去一探,有一家四口,正圍著一盆花講著笑話兒。
這盆花被一婦人擁在懷裏,像是對待一個孩童一般,溫柔至極。
坐在婦人旁邊的男子卻是有些看不過去了。
“安安,你整日捧著係統君會把係統君變娘的。係統君不是總自稱本寶寶麼?這就說明係統君並不想要被你捧在懷裏,隻想要被這兩個小家夥捧在懷裏,你還是把它交給兩個小家夥吧。”
被點名的兩個小孩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安瀟瀟,雙眸裏全是期待。
隻要娘親醒了,這花便在娘親懷裏,他們也是對花充滿了好奇的好麼?
他們眼睛一直盯著安瀟瀟,安瀟瀟卻是送了自家夫君一個白眼說:“柳若水說,係統君有生命跡象了,讓我好生照看著,我自然就得看著了。”
“交給兩個孩子不也一樣麼?”龍池不甘心說。
安瀟瀟堅決不放手,兩個孩子便是眼巴巴看著她。
“娘親,幹爹可能會更喜歡我!我和娘親長得最像了,幹爹看到我一定會很歡喜的。”龍寶寶笑嘻嘻就說。
這話讓龍貝貝很不服氣了,她插著腰就說:“你們長得像又怎麼樣,還不是男的。幹爹怎麼可能會喜歡男的,幹爹喜歡女的!還是給我比較穩妥!”
“不!舅舅說,這個世上男人不一定就隻喜歡女人,還有可能喜歡男人!”龍寶寶不服氣說。
龍貝貝反駁說:“反正你那麼醜,幹爹不喜歡你!”
“你更醜!”
兩個孩子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安瀟瀟看著她們兩個人,到底還是笑了。
龍池盯著安瀟瀟,趁著她想去勸架的功夫,終於是把係統君搶到了手,哼哼兩聲說:“還是給我吧,要不然係統君真活了,再看見你,又想把你拐跑怎麼辦?”
他好不容易才拐回來的媳婦,可不能就這麼跑了!哼!
“你別不是傻子吧。”安瀟瀟看著龍池,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龍池抱著花就是不肯鬆手:“我要放手才是傻子,係統君還是醒在我懷裏靠譜。”
他一副就是不把花交出來的態度,讓安瀟瀟笑了許多。到底是不想加重他的醋意,她靠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這盆花。
“係統君,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不知情的孩子們聽著娘親的話,也停止了打鬧,望向了花,目光虔誠:“幹爹,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