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無情到此也銷魂 第124章 懷疑(2 / 3)

那樣的有眉有眼,那樣的聲情並茂,那樣的老實巴交,像一記重拳,擊打在秋月白冷靜的心上,讓他有混亂的恐慌。

就像此刻他望向東雨梨的眼眸中,陰鷙的質問,卻帶著止也止不住的的茫然與不願相信的抗拒,他希望她解釋,她辯駁,她狠狠的告訴他,這一切是汙蔑,是虛構,是陷害……

當東雨梨隻是冷冷的看著他。如同死了心塌了地,毫無感情的看著他。

在聽到他這凜冽的比外麵的風還要冷的質問的那一刹那,東雨梨還會悲哀,會難過,會痛不欲生,她很想問問他,為什麼要懷疑她,為什麼不信任她……是的,她並不介意那陳伯陳嬸到底是怎樣跟他說的,她也不需要追究是誰在他的麵前搬弄是非,離間兩人……不,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了……

東雨梨聽到自己平靜的像是在跟不相幹的人談論著天氣一般的聲音道:“我沒有什麼要解釋的……”是啊,她有什麼要解釋的?難道告訴他,那天,她也跟小帽子一樣,中了暑嗎?……當時的她,昏昏沉沉的發著高燒,卻因為時間太晚,兼之秋月白命人地毯式的搜索,根本請不到大夫,隻有辜遇之不斷的用浸過冰涼的井水的毛巾,為她擦拭著額頭,一遍一遍的,不眠不休的照顧著她,一直到天亮,她的燒才退了……

不,她不會告訴他的。如果他如此的不信任她,如果他僅僅的憑旁人的三言兩語,便將她定罪,那他與她又算得了什麼?

這一刻,東雨梨突然有著排山倒海的落寞與悲哀,如同心灰意冷的絕望。是的,絕望,她以為他們兩個人披荊斬棘,經曆了那麼多的死生攸關,浮浮沉沉;她以為他真的為了她,變得溫暖窩心;她以為所有的傷口,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已經隨著逝去的歲月,慢慢的愈合,慢慢的消失……但原來不是!

他一次一次的為他親手建築幸福的假象,然後在須臾之間,又毫不留情的親手將這一切踐踏、摧毀……

他的懷疑,他的不信任,像一枝淩厲的淬著劇毒的利箭,不偏不移的射中她以為痊愈的千瘡百孔的心,那樣致命的傷勢,那樣見血封侯的毒藥,都毫不遲疑的將她狠狠的推向死亡的邊緣。

是不是心死了,便不會痛了?可為什麼,東雨梨卻覺得自己好似被撕裂的如同千刀萬剮淩遲著的每一處肌膚,仍舊如斯泠然清晰的炙痛著呢?

維持著僅剩的理智與希冀的秋月白,在聽到東雨梨那輕淡的仿佛來自雲端的一句“我沒有什麼要解釋的”之時,徹底的崩潰成絕望的暴怒。他冰涼的似一塊冰的大掌,狠狠的捏住她因為有孕而稍稍豐腴浮腫的麵頰,因為用力,發白的手指關節,以及那根根暴露的如同盤踞的毒蛇似的的青筋,仿佛隨時都要衝破那薄薄的肌膚,咆哮著出來行凶作惡一般……

東雨梨眼睜睜的看著他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一樣的眸色,聽著他咬牙切齒、恨不能將她拆骨入腹般的聲音,道:“那這麼說,你終於承認……你跟辜遇之……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東雨梨隻是冷冷的看著他,目光凜冽而嘲弄。就像是一根尖銳的針一般,毫無偏差的刺入秋月白如火的眼眸中。那散發著嗜血的光芒的瞳孔,目呲牙裂的瞪著她,似要將她狠狠的摧毀在他的痛苦裏。

陰森可怖的聲音,像是帶著從無間地府而來的戾氣一般,一句一字的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來:“所以,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也是他的……”隨著他這冰冷怨毒的如同從千年不化的寒雪中浸泡的嗓音,他絕然的大掌,慢慢的從東雨梨的臉頰滑下去,卻在下一瞬間,驀地覆上她看不出來卻能夠感受到的微凸的小腹……

當他那一句“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也是他的……”這句話,恍恍惚惚的飄到東雨梨的耳朵裏之時,巨大的悲憤與侮辱的感覺,讓她恨不得將那能夠說出這樣的話的嘴巴,狠狠的打一巴掌,但是最後她沒有,不是因為不想,不忍,不值,而是她顫抖的雙手早已經沒有力氣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