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誰都可以(1 / 1)

夜越來越深,女人蹣跚地走著,不知從何處來,又要往哪兒去。

大都市裏,沒有真正的夜。

大都市裏,人們也隻關心自己的腳步,誰會去看一個路邊走著的路人。

秦殊涼走著走著,好似忘記了背上的疼。

或許,背上疼得早已經麻木了,疼著疼著便不再疼了。

如果心也可以疼著疼著就不疼了,該多好?秦殊涼緩緩伸出手倆,摁住左心房,那裏,健康的心髒,有力的跳動著,她又胡思亂想起來,某一日,這顆心髒裝在了殊顏的身體裏,還會不會繼續為那個男人心跳如擂鼓?為他心跳加速,為他心痛難忍?……那到底為他心動心痛的是殊顏,還是她?她眼前浮現宮默年毫不猶豫地丟下她,浮現那人寒涼的眼……絕望如死灰,心尖痛得她快窒息,冷,好冷……她想抱住自己取取暖,卻依舊冷著,徹骨的冷著。

路邊的公園,一個乞丐席地而坐地乞討,她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突然瑟瑟縮縮跑上前去,站在那乞丐麵前,緩緩摘下手上的戒指,朝那乞丐伸過去:“這個,夠不夠一個擁抱?”乞丐一頭亂發,黑夜裏看不清楚模樣,但……無所謂,秦殊涼張開手掌,露出掌心裏那枚鑽石戒指:“夠嗎?”那乞丐呆滯了看著麵前一雙瑩白手掌,好半晌,操著粗嘎的聲音,狠狠道:“夠!”女人再不猶豫!張開雙臂,狠狠地抱住滿身髒臭的乞丐,她在顫抖,緊緊地緊緊地抱住這個人,即使,這是路邊一個乞丐。

“好暖……”一聲呢喃……眼淚,緩緩地落下:“不哭的女孩兒最勇敢,勇敢的女孩兒最美麗。”她輕聲呢喃著,已淚如雨下。

“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已經盡力了,我……忍不住了……就一次,真的,就這一次……”不知對誰說,她緊緊擁抱住身前的乞丐,許久,聲音漸漸消失了。

那乞丐覺察一絲不對勁,這女人一點聲響都沒有了,“喂喂!說句話!”無人應答。

他立刻推開那女人,卻發現她抱得太緊太緊了,一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乞丐費了很大力氣也沒有把她拉開。

驀然!“都是死人嗎!出來!”乞丐突然冷喝一聲,周圍冒出來四個人高馬大的平頭男子。

“爺。”為首那個一低頭,恭敬喊道。

“這女人暈過去了,把車開來。”“是。”為首那人轉身去開車來。

剩下三個,其中一個看到麵前場景,“爺,屬下來把這女人拉開。”那乞丐模樣的男子側身一避,淡淡說道:“不必。”車已經開了過來,被稱作“爺”的乞丐就這麼抱著懷中女子,一同坐進了後車座裏。

“開車,最近的醫院。”車後座,乞丐抬起頭,竟赫然是包廂裏的莫二爺。

車裏,莫二爺低頭垂眸看了一眼懷中女人,濃妝豔抹的那張臉,讓人覺得豔麗有餘,俗不可耐。

深夜裏,他眸光爍了爍,盯著那女人俗不可耐的臉,一路,便再也沒有挪開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