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準時準點回家的男人,這一天一如既往下班到家,換了居家拖鞋,站在玄關口,微抬眸,漆黑的眼眸,環視了一圈屋內,看到一室空寂,微蹙眉……平時他到家時,那討人厭的女人會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響動,會側過頭說一句“你回來了”,然後笑嘻嘻沒臉沒皮地湊到他跟前來,今天,沙發上空蕩蕩的。
男人臉色發沉,走進客廳時,廚房裏傳來一聲“宮總,快來幫我扶一下椅子。”奇跡的,男人臉上的陰沉散去,走到廚房,看到眼前景象,眼底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慌,幾步跑過去,連忙扶住了椅子,一邊沒好氣衝她吼:“你又找事!秦殊涼,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啊?燈管爆了,我換燈管。”她一臉呆滯,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冤枉都不能夠喊。
“下來。”男人冷冰冰地命令。
“馬上就好,宮總,你別動啊,扶好啊。”“我叫你下來。”男人沉著臉。
秦殊涼摸著鼻子,怎麼想也想不通,這一次,她又怎麼惹到他了。
男人接手,冷著臉三兩下飛快重新換好了燈。
“宮總……你不會是擔心我吧?”秦殊涼的眼裏有了喜悅,小小猜測著,笑容來不及綻放,一道寒涼的聲音冷笑道:“我擔心的是殊顏的心源,你摔死了,我問誰討要殊顏的心源?”頓時,一盆涼水澆下,秦殊涼喜悅的笑容僵在臉上,緩緩垂下腦袋……嘴角一絲自嘲,是為了殊顏的心源啊……瞧,自作多情了吧。
也是,為了殊顏,他連娶她這個人人口中的蕩婦賤貨,都可以。
“宮總放心,我保證,你的殊顏會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
時間一到,我就把健康的心髒移植給她。”“說的好像是你捐贈出心髒一樣,不是你的,就不要一臉舍己救人的凜然,做人不能這麼不要臉。
秦殊涼,憑你的自私自利,怎麼肯舍身救人?”莫名的,他不喜歡她現在的表情。
秦殊涼,還是最適合賤兮兮的笑,豔俗諂媚的笑。
他轉身離去,秦殊涼緩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心房,那裏麵,那顆心髒,有力健康地跳動著……“宮默年,你錯了。”哪裏錯了,她也說不清。
她閉眼,怕自己落淚……殊顏的心源,一早就知道的,他答應娶她,不是因為她是她,隻因為殊顏的心源。
心口好痛好痛,但,沒關係,她有婚姻了,宮默年給她的,她有家了,他給她的家……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