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說:“公子,這匹馬是我的心愛之物,不過以後我也用不著了,送給你留個紀念,不枉我們相交一場。”
“朱大人如此割愛,本公子受之有愧呀!”徐知訓假惺惺的說道。
“我還有寶貝要送給你。”
“什麼寶貝啊,朱大人,難道是美人?”徐知訓輕挑地問。
“正是美人,公子,姚蝶是我心愛之人,但我不忍心讓她跟著我到處奔波,想讓她有個安定的生活,既然公子喜歡,我就把她送給你,至少不用跟著我奔波吃苦了。”
徐知訓一聽要把姚蝶送給他,立刻心花怒放起來。“哎呀,你要是早想通了,豈會發生那些不愉快的事呢,朱大人。”徐知訓狂妄地笑著說道。
“姚蝶姑娘此刻正在後廳等你呢,公子請!”
徐知訓迫不及待的來到後廳找姚蝶,朱瑾緊跟在他身後。徐知訓剛進入後廳,就得意忘形地喊著“美人,我徐公子來了”,就在此時,朱瑾從衣袖裏悄悄抽出事先備好的匕首猛地刺向徐知訓的後胸膛,徐知訓沒來得及反應就直接倒地不省人事了,隨後藏在屏風後麵的兵士迅速衝出將還喘著氣的徐知訓殺死,同時將門外徐知訓帶來的幾個隨從也立刻解決掉了。朱瑾還覺得不解恨,命人砍下了徐知訓的腦袋。
四
當朱瑾提著徐知訓的人頭來見楊隆演時,他嚇得直接癱坐在椅子上,嘴裏哆哆嗦嗦的說道:“這……這和我沒關係,是……是你自己做的,你別找我。”
朱瑾急忙解釋道:“徐知訓屢犯吳王,多次羞辱吳王,我等實在看不下去,所以才將他除掉,以正王威。”朱瑾本想以此來表明自己是在替楊隆演伸張正義,想感動他,拉攏他,但朱瑾太不了解眼前這位年輕的吳王了。
“你……你別說了,你……你快離開,要是徐溫知道了,他……他會殺了我的。”楊隆演此刻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
“吳王,”朱瑾著急的說道,“徐氏父子專權多年,一直把控朝政,如今徐知訓已死,徐溫就少了個幫手,隻要吳王支持我,再召集楊氏舊將,一舉滅了徐溫,奪回吳王掌管朝政的大權。”
“不……不行,他……他會殺了我的,他會殺了我的。”楊隆演嘴裏哆嗦著。
“吳王,事已至此,沒有退路了,徐溫現在還不知道徐知訓已死,隻要吳王將徐氏父子的罪行昭告天下,我等楊氏舊將,必誓死保護吳王。”
“徐……徐溫心狠手辣,他會殺了我的,你……你快走,快走。”
朱瑾沒想到楊隆演竟然如此膽小懦弱,他覺得再說下去也是於事無補,隻能耽誤自己的時間,他仰天長歎道:。
“也罷……吳王就自求多福吧!”然後嘴裏狠狠地喊了一個“哼”字轉身離去。
和楊隆演聯手失敗讓朱瑾非常被動,也打亂了他之前的計劃。他想就此挾持楊隆演,或者幹脆殺了他,然後以廣陵為據點與徐溫對決。但那樣做自己沒有把握,且不說朝中多半是徐溫的人,就是其他楊氏舊將也會反對自己,反而徐溫會用平反為借口獲得道義上的支持,那樣自己必死無疑。朱瑾現在隻有逃走一條路,往哪逃呢?朱瑾想到一個合適的人——李存勖。李存勖的父親李克用被朱溫所滅,李克用死前交給他三支箭,讓他滅了朱溫為自己報仇。雖然朱溫最後被自己的兒子所殺,但朱溫的三子朱友貞現在是大梁的皇帝,所謂父債子還,李存勖把滿腔的憤怒對準了朱友貞,現在兩人正在對壘,如果此時投奔過去,李存勖一定會收留自己。於是朱瑾一方麵極力封鎖徐知訓死亡的消息為自己爭取時間,另一方麵積極聯絡部下,準備天黑後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