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仿佛墜入了永無止境的深淵,刺骨的寒冷一層一層的包裹著,僵硬的四肢就像被釘上了沉重的鐵釘,夢魔拉扯著她的靈魂,廖無生氣的人兒安靜的躺在那裏,微弱的呼吸正被死神一點點的侵襲......
陰雨綿綿的天空籠罩著一片烏雲,風卷起了一片窗紗,屹立在窗前的身影黎曼著一種無聲的悲傷,轉身間零度的冰眸對上了病床上的人兒,眼波流轉中帶著幾分癡、幾分纏,溫柔專注的目光留連在她蒼白死寂靜的臉龐,帶著期盼用心一聲聲呼喚她。
“大哥,阿哲醒了。”病房走進一位一身黑衣的男士,飄逸的墨發下一雙鳳目此刻正透著焦急。
“嗯。”癡纏的目光收起,轉身準備走出病房。
“他急著要見天佑,摔傷了傷口,現在還在急救,大哥......”阿傑拉住大哥的手臂,欲言又止的話中帶著太多的無奈。
停住了腳步,高俊的身影緩緩低下頭,黑發遮住了眼睛形成了一道陰影,掩去了他臉上的表情,“阿哲醒了送他過來。”
“好,你先休息一下吧,天佑還需要你照顧。”拍拍大哥的肩膀,第三天了天佑依舊昏迷不醒,失血過多導致三度休克,病床上的人兒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真的不敢想象,萬一她真的挺不過來,大哥和阿哲會變得怎樣。
“子琦還守在那?”走回窗前,淡淡的吐出的話,堅挺的背那麼讓人心酸。
阿傑低著頭,強忍著眼眶的淚水,深深的呼吸後才平靜的說:“嗯,他一直守著樂兒,誰叫都沒反應,要不要叫人把他送回去?”
“不必了,他陪著小樂也好。”他的話帶著顫抖,妹妹的突然離世,未婚妻重傷昏迷,一夜間把這位尊貴不凡的天之驕子徹底打垮,緊咬牙關血腥盈滿口腔,默默的咽下。
“樂兒的葬禮準備好了,就在嬸子墓地旁,按照你的意思種上了白玫瑰,你看還要準備什麼?”阿傑心裏一陣淒楚,無論怎麼叫喚,子琦依舊一動不動的守在樂兒身旁握著她冰冷的手自言自語,不吃不喝,太平間的溫度把他整個人折磨得僵硬發紫,真想劈昏他強行帶出來。
“爸呢?”拿起濕手帕輕輕的擦拭女孩幹裂的唇瓣,小心翼翼的仿佛擦拭著易碎的琉璃。
“舒曼曼一直在照顧大伯,今天開始進食了,應該能挺過來。”一生都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大伯無法承受喪女之痛倒下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陪著大伯的人會是舒曼曼,一直無法理解天佑的心慈手軟,現在反倒很讚成當初的決定。
“外麵的消息?”妹妹已經離世,不能讓她走得不安寧,司徒家和赫家在醫院的動向一定要封鎖,否則還會影響到兩家股市的穩定。
“封鎖得很好,易建業那隻老狐狸丟下了妻女躲回了美國,陳慧敏那個賤人正四處為蘇菲雅洗脫罪證。”幾乎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不是大哥命令留著她們的命,如果那個該死的女人不是天佑的親生母親,根本就不會給她們苟延殘喘的機會。
“那兩個女人誰也不許動,我說過要親手送她們進地獄,他們必須用整個家族的血來償還小樂的命。”手上的動作依然很輕柔,眼裏帶著不容有誤的堅決,胸口翻騰起伏,究竟壓抑了多少憤恨、情仇使這位昔日淡漠如塵的男子變得如鬼魅般的冷冽陰暗。
......
另一間病房,醫護人員正忙碌的處理著病人崩裂的傷口,鎮定劑作用下哲已經昏睡過去,阿傑和建一在病房外心急如焚的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