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主治醫生出來阿傑趕緊上前詢問,“醫生,他怎麼樣了?”
“傷口好不容易再次縫合好,病人精神繃得太緊情緒相當不穩定,如果他醒了,千萬別再受刺激,要是創傷麵再崩裂就會有生命危險,你們要好好看護他。”醫生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滴語重心長的說。
“謝謝你,醫生。”阿傑感激的握住醫生的手,如果表哥有個三長兩短怎麼對得起身在美國的姨丈和徐姨,樂兒走了子琦的天空也倒塌了,現在隻能祈求天佑千萬別有事,否則阿哲醒來肯定會瘋掉,不僅是阿哲連大哥都會瘋的。
“天佑那邊怎樣?”建一聽到醫生的話懸起的心總算緩下,又擔心起另一邊的天佑。
“失血太多了,已經搶救過三次,現在還是深度昏迷,如果今晚還不醒,就......”阿傑說不下去了,送來醫院的時候天佑幾乎失去了身體70%的血,心跳已經停止了,大哥當時發了瘋的搖晃、叫喊,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當大家都絕望的時候奇跡出現了,經曆了三度的搶救,死神還是沒有奪走她的生命,但是醫生也說了,即使天佑最後能醒過來也會有嚴重的後遺症,現在一切還是未知數。
“......”建一握緊了雙拳,用盡全力壓抑著身體裏的恐懼,他怕,他真的怕天佑離開,即使是遠遠的看著她,隻要她能幸福就夠了。現在她獨自徘徊在生死邊緣自己卻無能為力,為什麼當初要放棄,即使是一丁點的希望也該去爭取,也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阿傑不忍看見建一沉痛的自責,安慰道:“別太擔心,天佑一向堅強一定能挺過去的。”
“一定會的。”建一抬頭看向她的方向,心卻依舊顫抖,他不敢去看她,他怕這會是最後一麵,心底卻無盡的悔恨。
哲手臂上纏著厚重的繃帶,俊挺的眉宇鄒起鑲嵌著濃濃的焦慮,絕塵的臉龐毫無血色,幹裂的唇還在輕聲的夢語,一遍一遍念著一位女孩的名字。在夢裏他似乎在和什麼抗衡著,握緊的雙拳掙紮讓自己清醒,阿傑擔心他又崩裂了手臂上的傷,隻能握緊他的手企圖安慰他。
“不,不要走,天佑,別走......”
“不要離開我,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會了......”
“天佑,小心......”
......
“不!”一聲驚叫,哲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慌張的環顧四周,當焦距對上阿傑時,眉宇上的憂傷更重了。
“你終於醒了,別亂動,我去叫醫生。”阿傑鬆開握緊的手,急忙轉身就走。
“別走。”哲掙紮著起來,抓住阿傑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問,“天佑呢?她怎麼樣了?”
看見哲眼裏那份脆弱不敢把真相告訴他,隻能安慰道:“放心,她很好,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大哥正在照顧她,反倒是你傷口已經崩裂一次了,如果再裂開就會很麻煩,你該好好愛惜身體,不然天佑會擔心的。”
“我沒事,扶我去看她。”聽傑這麼說勒緊的心弦總算鬆開了些。
“好,我去準備張輪椅。”扶他躺好,轉身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