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形,敵人決心用亡命的戰意來控製戰場,在狂暴的吼聲中不斷衝向他們,博爾頓雖然在交戰前已經尿了一次,他還是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流下去。
金戈聲響,吼聲和慘叫連連,兩軍的陣形都被打散,雙方士兵隨意尋找對手,三五成群,亡命搏殺。苗小花的猿擊術本就是從戰場上演化出的格殺技,再加上神闕傳授的踏雲步,雖險象環生,但還可以應付。身邊不時有人倒下,博爾頓一直在敖尤的身邊,隻顧著躲避敵人的攻擊。苗小花殺得興起,不知不覺已經和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快回來,小夥子。”老兵敖尤喊著。苗小花依言靠攏,三人背靠背,敖尤又道:“想活命的話,咱們就守在這裏,隻對付靠近的敵人。”
說實話,苗小花有些失望,難道這就是戰場的真實麵貌?他在莫裏斯步兵學院學到的是和戰友們排成長列,或是其他隊形,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大家發了瘋地撕咬在一起。
正想著,那名高大的軍官又出現了,他用手裏的巨劍不斷敲擊盾牌,節奏非常古怪。分散的隊伍開始移動,反應過來的士兵迅速組成一個V字形,敖尤抓住博爾敦的肩膀,引導他跟著隊形移動,苗小花將手中的闊背刀垂下,跟在後麵。
數十個V型隊伍像錐子一樣不斷突進、收割,情況終於有了變化,他們不追擊落單的敵人,不脫離隊形,雖然有很多人受傷但沒人倒下。小股敵軍不敢擋其鋒芒,紛紛避開,敵軍開始潰散。正在這時,左側斜坡上突然出現騷亂,一個方陣被敵軍一支奇兵打得七零八落,士兵四處逃竄,很快,這群士兵便被人開膛破肚,內髒灑一地。
高大軍官用劍在盾牌上敲擊另一種節奏。
“後撤!”隊伍中一名隊長模樣的軍官大喊道。
敵軍看到昊國士兵的缺口,士氣高漲,發一聲喊,蜂擁而上。苗小花三人所在的小分隊也在這片滿是屍體和殘肢的戰地中剛要後退,便被一大群敵軍擋住去路。
附近的一個方隊數百人已被敵軍斬殺殆盡,敵軍士兵的長矛像是烤肉串用的小竹簽,將還在掙紮的昊國士兵釘在地上,軀體一陣緊縮,慘叫聲都沒發出就已死掉。
苗小花所在的小分隊不打算逃了,轉身背逃死得更快,唯有與敵人硬拚!所有人都已經露出決然的表情,隻有博爾敦還在瑟瑟發抖。
長矛、長槍、闊背刀、盾牌撞在一起,博爾敦被周圍的肢體推擠著,頓時一陣天旋地轉、找不著北,在一片混亂中、死亡籠罩下,他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他顯然已經嚇壞了。
敖尤蒼老的臉上出現焦急的神色,他左手抓住博爾敦的肩膀,右手的刀惡魔般絞殺著敵軍士兵。苗小花大吼一聲,死亡的恐懼化作從未有過的悍勇,手中的刀磕住刺向老兵後背的長矛,七名手握長矛的麗新國士兵發出獰笑。
苗小花左手探出抓住矛杆,猛地往回一拉,右手的闊背刀便從敵人的脖子中間揮過。這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苗小花砍掉這名士兵的頭,身形往地上倒去,再一個翻滾,手裏的刀劃向幾名敵軍的下盤,不待他們躲閃,苗小花已經跳進數名敵軍的中間,隻見他不斷的躲閃騰挪,手中的闊背刀已經化作一道道光圈,兵刃撞擊,隻聞其聲、不見其蹤,很快,七名敵軍便被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