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野孜當然看出了我心裏的迷惑,朝我莞爾一笑地說道:
“我知道現在跟你說的這些話,你的心裏存在著很大的困惑,但是你不需要馬上就弄清楚我話裏的意思,以後,你會慢慢明白我所說的這些話對你來說是意味著什麼的。”
既然阿狸野孜這麼說,那我還去絞盡腦汁地去想這些我一時半會兒根本就弄不清楚的問題幹什麼。而且,盡管阿狸野孜跟我所說的話不多,但是這些話裏麵的信息量卻是巨大的,因此,要在極短的時間裏搞清楚阿狸野孜究竟是在跟我說什麼,這無異於自尋煩惱。
我平常就是一個不怎麼喜歡較真的人,於是就把腦子裏的疑惑一下子拋開,朝阿狸野孜說道:
“我好像聽到這片森林的外邊有海浪的聲音?這下麵怎麼會有海浪的聲音?如果我不是在做夢的話,而且也沒有猜錯的話,我現在應該是在地下不知道有多深的世界裏。這麼深的地下世界裏,應該是不會有海的,你說是不是?這會不會是幻覺?”
阿狸野孜看著我的眼神這時變得越加的美好柔軟,微笑的樣子有了幾分調皮,微微上翹的嘴角處露出的兩個淺淺的梨花酒窩讓我心裏生出一種極端的美好情緒。
那一刻我的眼神跟著阿狸野孜的眼神深深地陷入,我似乎跟著阿狸野孜的眼神進入到了一種夢幻中的場景。
就在我的意識跟著阿狸野孜的眼神陷落的時候,阿狸野孜卻將她的眼神一下子從我的眼睛裏抽開了,讓我眼神有種猝不及防的落空感。
“誰說地下的世界裏就沒有大海了?上麵那個世界裏的人之所以會變得那麼自尊狂妄,都是被自己的無知慣出來的。你也有同樣的無知。但是這也怨不得你,因為你也是從那個世界裏來的。”
阿狸野孜的話令我有種自慚形穢的惶恐,因為我根本和阿狸野孜不能站在同樣的高度上進行平等的交談,所以阿狸野孜的話始終讓我感到有點高深莫測的玄乎。
我知道我的無知,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彌補我的無知。這是我的隱痛和短板,我得回避。
於是我轉化了話題地朝阿狸野孜說道:“阿狸野孜,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些對我來說有點高深的話題,我現在就想去看看大海,你能帶我去嗎?”
“我當然要帶你去看那片大海。你跟我來吧。”說著阿狸野孜率先朝著森林中走去。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緊跟著阿狸野孜也走進了這片茂盛葳蕤的森林。
森林那邊傳來的隱隱濤聲已經牢牢地吸引住了我。
不過令我感到頗為奇怪的是,在我跟著阿狸野孜朝著傳出濤聲的森林盡處行走的時候,其他的戈基人卻沒有跟在我們身後。
跟在阿狸野孜身後的我,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阿狸野孜晃動的腰際,扭擺的臀圍上。
就在我意識剛要開小差的時候,耳畔似乎突然想起了邱掌印渾沉嚴厲的聲音:“姚傳奇,你是對我發過誓言的人,你說過這輩子你的心裏隻有陶瓔珞的……”
邱掌印的聲音好像不是我的腦海裏生出的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我被邱掌印的聲音弄得打了一個激靈,剛剛要開小差的意識立刻收縮了回來,情不自禁地朝著某個神秘的角落失聲問道:“誰在說話?”
前麵的阿狸野孜聽到我發出的莫名其妙的驚問聲,站住了,扭過頭,疑惑地朝我問道:“你聽見誰在說話了?”
阿狸野孜這麼問,我才知道我是真的產生幻覺了。但是幻覺裏生出的邱掌印的聲音又是那麼的真實。所以我閃爍其詞地朝阿狸野孜支吾地說道:“沒……沒有誰在說話,也許是我聽錯了。這裏麵太過安靜,我好像走神產生出現幻覺了……”
此時的森林裏,真的極其安靜。除了隱隱約約傳來的顯得有些遙遠的海浪聲外,就真的沒有別的任何聲音了。
剩下的隻有出奇的安靜。
這時,阿狸野孜朝我奇怪地問道:“多普桑坤,你想聽到這個世界的真實聲音嗎?”
在我潛意識裏,我還真的沒有接受阿狸野孜無端賜予我的多普桑坤這個別扭的名字。我還是隻接受“姚傳奇”這個名字。於是我在打了一個愣神的同時,朝阿狸野孜訕笑著說道:“阿狸野孜,你還是叫我原來的名字吧。我叫姚傳奇。這個什麼桑坤的名字,真的……有點不適合我。”
阿狸野孜卻朝我又是莞爾一笑地說道:“你必須是我們的多普桑坤。這應該是你的殊榮。不過這也不能怨你對這個名字的排斥,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名字對你意味著什麼。”
阿狸野孜的話對我來說是任何的吸引力的,倒是阿狸野孜朝著我的莞爾一笑,讓我的心裏又產生莫名其妙的晃動。
我要是一直沉迷於阿狸野孜時不時對著我展露出的莞爾一笑中,一定是會出大事情的。盡管邱掌印剛剛才在冥冥中對我發出了警告,可是,我不是神啊!
我的心突然就莫名地變得有些慌亂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