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最終番外(1 / 3)

莫子言從禹州回來的那晚,百裏寒又來了。隻不過這回她沒能再欣賞一回美男就寢圖。

他似乎料到了她會來的一般。

她斂息屏聲打開門的時候,就見莫子言拿著一卷書卷坐在燭火下看著,似乎看得入神,待她開了門後才抬起眼眸,似乎沒有一絲驚訝。

隨後朝著她淡淡的笑了笑,放下書卷。把爐子上邊用熱水溫著的燉盅用厚巾包好拿了下來,放到了對麵桌麵上。隨而看向她:“這是為寒少將軍準備的,驅寒的暖湯。”

已是十二月底,一年中最冷的時候,百裏寒許是為了輕便,所以身上一身夜行衣比上回也厚不了多少。好在她身上披了件披風,是她上回從他這披走的那一件。

百裏寒關上了門,隨後走到了他的對麵坐了下來。

看了眼燉盅,疑惑道:“你怎知我會來?”

莫子言把燉盅的蓋子去了,把一旁的瓷勺放入了燉盅中,嗓音溫和:“寒少將軍心念玉嬌和侄子,自是會來。”

百裏寒來尋他的目的確實如此。對自己的嫂子,百裏寒總是多了一分對妹妹的那種喜愛,況且生下的還是她的親侄子,如何能不好奇?

不了解百裏寒的人,隻當她是個冷冷冰冰的人,但了解她的都知道她是個外冷內熱的。

“我嫂子可安好?還有那團兒又生得如何?”

莫子言望向百裏寒,隻見她一雙黑眸中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好奇。

這好奇且閃爍著眼神倒顯得她終於像個姑娘家了。

見此,莫子言笑了笑。隨而看了眼湯盅,緩緩道:“湯快涼了,寒少將軍請先用。”

百裏寒也不是著急的性子,隨後低頭看了眼湯盅裏邊的湯,繼而低頭聞了聞。

許是味道還行,所以拿起了湯勺,勺了一勺那泛著淡淡香味的湯。

第一口湯入喉的時候,百裏寒的眸子亮了亮。

隨後也不再話,隻喝著湯,半盅熱湯進了胃中,身子也暖了許多。

畢竟又不是什麼生不畏冷的體質,穿得少僅是為了身體的靈活,所以百裏寒是覺得寒冷的。

見她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莫子言遞了一方幹淨的帕子給她。

百裏寒不是矯情的人。所以大大方方的接過帕子擦了擦兩邊的嘴角,隨後才放下帕子望向他。

“現在可以了?”

莫子言點頭,把玉嬌和團兒的近況告訴她,還有裴疆的囑咐。

“寧遠將軍讓寒少將軍心些。”

百裏寒點了點頭,隨而坦言:“我如今才博取得吳維幾分信任,還不能離開。”

莫子言也隱約猜到百裏寒調查的是什麼,思量片刻後才言:“若是寒少將軍有需要到下官的地方,下官任憑差遣。”

抬眸看了一眼他,思索了一下後:“我若要你幫忙的話,定然不會與你客氣。”

話已經聊得差不多,百裏寒想走的時候似乎想起了背後披風,隨後邊解邊道:“倒是忘了還你披風了,來的時候不好帶,便直接披在身……”

才解道一半,莫子言便製止了她:“且慢。”

百裏寒抬眸看向他,略有不解。

“寒,寒少將軍還是穿著回去。”

百裏寒聞言,當真停下了動作,似笑非笑望著莫子言,往他走近了幾步,僅剩下兩步的距離。

打趣道:“不食人間煙火的莫大人莫不是動了凡心,所以才如此關心我?”

莫子言臉上溫和的表情未變,隻定定的看著百裏寒。

眼神似乎有些什麼流轉,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隻兩息,百裏寒就覺得有些不對。

“下官……”

察覺不對的百裏寒,立馬截斷了他的話,道:“再不走就亮了,告辭。”

著便直接往門口走去。開門,出去,關門幾乎一氣嗬成。

看著緊閉的房門,莫子言不禁搖頭失笑。

出了屋子後的百裏寒呼了口氣,穩了穩微顫的心,隨後離開莫府。

步子亂了些,但卻也不影響她在莫府來去自如。

有一就有二,有二便有三,如此下去次數肯定是多的。

莫子言約莫被夜襲的次數多了,所以漸漸的也有些習慣了,所以幾乎是門一開莫子言就已經醒了。

這回百裏寒確實是有事讓他幫忙。

前幾日有金都探子來尋吳維,而後劉楊在當晚離開淮州往西邊而去。百裏寒來尋他,除了讓他轉告再過半個月就到淮州的兄長心些外,還讓他幫忙調查一下劉楊的去處。

莫子言應下了,但卻是微微蹙起眉了眉頭,似乎感覺將有一些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想要勸百裏寒,但約莫也摸清了她的性子。百裏寒向來有主見,有自己的計劃,所以是不會聽旁人擺布的。

待人走了之後,微微歎了一口氣,隨而安排人去調查吳維心腹劉楊的去向。

不過半個月,百裏寒又尋來了。

她來莫府,便像是回家一樣方便,進莫子言的屋子,更像是回自己屋子一樣。

屋子的原主人:“……”

因氣不同,莫子言屋中的茶水準備得也不同。

近來春夏兩季交替潮濕,所以準備的有些祛濕效用的碧螺春。

百裏寒每回來了之後都能喝到口味不一樣的香茗。

“若不是知道你講究的性子,我還當是為特意準備的。”

百裏寒飲了一口後茶水後,微微揚眉看了眼清澈澄亮的半杯茶水,錯過了莫子言臉上深了些的笑意。

幾息後,才抬眸看向對麵的莫子言,“喝了這麼多回好茶,這張嘴都快被養叼了,以後估摸著差些的茶水都喝不進去了。”

著把杯中的半杯茶飲盡。放下杯子後,莫子言提起茶壺又給她斟了七分滿。

“對了,劉楊的事情你替我查得如何了?”

放下茶壺,便把調查來的信息告知她:“下官派人一路往西而去,調查了一路,而後得知劉楊似乎是去了錫錠。”

聽到“錫錠”二字,百裏寒略微思索了一下,“我兄長過兩日就要到淮州了,你把這事告訴他。”

莫子言點頭。

想了想,問:“寒少將軍要在總兵府待到何時?”

百裏寒喝了茶,拿著空杯在手中把玩,嗓音清冷:“要離開總兵府,須得有一個正當的理由。”

“正當理由?”

百裏寒點頭:“我若貿然離開,吳維或許會懷疑我是探子。”

莫子言細想了一下,確實是有這個可能。

斟酌了一下,道:“下官今日替寒少將軍想想如何能名正言順離開總兵府的理由。”

百裏寒“嗯”了一聲,而後淡淡的道:“在總兵府也快半年了,是時候離開了。”

但在離開前,她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去做。

那便是盜布防圖。

**

在裴疆到淮州的前一日,劉楊從錫錠回來了。

此時去探聽定然能探聽到極為有用的消息。隻是吳維書房戒備森嚴,劉楊的身手也不差,若是去探聽的話,就很有可能會被發現。

再三斟酌,百裏寒還是覺得要冒險一試。畢竟就算沒有被發現,但什麼都不知道也於事無補。

在總兵府,很是容易就弄到了一身侍衛的衣服。先劉楊和吳維進書房前就隱藏好了。

百裏寒在軍中的時候,最為善長的便是打探消息。

不久後,吳維和劉楊進了書房中。

把門窗都關上後,劉楊把信交給了吳維。

“顧大人若是七月起事的話,大人須得把兵器和他所要求的餉銀送到錫錠。”

吳維皺眉,隨而拆開信封,隨意掃了一眼下來。驀地拍到了桌麵上,怒聲道:“十萬兩銀子,好大的口氣!”

劉楊看了眼信件,然後問:“這銀子大人給還是不給。”

吳維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無奈道:“我還需要到他替我把淮南王從淮州調虎離山,且還能替我分散朝廷的注意力,好讓我在十月起事,這兵器和銀子自然都得給。”

百裏寒聽到這,心裏有了計量。這已經是重要的消息了,也不用繼續竊聽了。

正想離開,但忽然察覺到了有細微的腳步聲往她這個角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