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聽她這麼說,心裏更為疑惑了。“那就隻有請廖嬪娘娘稍作等待,等下皇上料理完朝政上的事情,自然會替娘娘出頭。”
嘴上這麼說,心裏已經有了打算,殷離轉而下來,就連忙著人去查關於廖嬪的事情。
“娘娘,咱們就在這裏等著皇上下朝嗎?”煢瑟有些不安。“奴婢是怕那一位會鬧起來。”
“管她鬧不鬧。”廖絨玉冷著臉,語氣也不好:“隻要我在這擎宣殿中,她就無話可說。若把我逼急了,誰都沒有好日子過。”
鳳翎殿上,妃嬪們倒是來得齊。尤其是貴妃,一大早就過來了。
“娘娘,聽說廖嬪去了擎宣殿。”冰淩一邊給岑慕凝簪花,一邊憂心忡忡的說:“明知道今兒是個要緊的日子,還一大早的去了擎宣殿,八成是有什麼事情。奴婢倒不怕廖嬪去鬧,就怕這後宮裏無論起什麼風浪,髒水都會濺濕您的衣裳。”
“可不是麼。”青犁心裏不得勁兒,略微一想道:“不如這樣吧,我去找殷離問問。興許他能知道些什麼。”
“青犁姑娘。”幾乎同時,碩果在外頭喚了一聲。“殷離在宮側門等著你,說有要緊事讓你趕緊過去一趟。”
“娘娘您瞧,這就是心有靈犀了。”冰淩還不忘打趣她。
“都什麼時候了,冰淩姐你還笑話我。”青犁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娘娘,奴婢過去瞧瞧。”
“嗯。”岑慕凝點頭:“繼續梳妝吧。”
“是。”冰淩趕緊給她簪了一支金步搖:“娘娘這幾日睡的不好麼?怎麼瞧著臉色總是沒有那麼紅潤。”
“我也不知道。”岑慕凝微微坐直了身子:“總是覺得哪裏不得勁兒,整個人悶悶的不痛快。”
“奴婢知道。”冰淩氣鼓鼓的說:“還不是宮裏這些事情鬧騰的麼。自從回宮,娘娘臉上的笑容就比在宮外少多了。雖說皇上幾乎每日都過來,可有時候也是略坐坐喝一盞茶就走了。要麼公務繁忙,要麼……反正還是宮外的日子省心。”
沒做聲,岑慕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是覺得容貌和從前有些不同了。“也可能是老了,心裏也更喜歡簡單的日子了。”
“什麼老不老的,娘娘才多大啊。”冰淩替她整理好飾物,笑吟吟的說:“別說這宮裏的妃嬪小主了,就是整個天下,有幾個人能的容貌能與娘娘您比肩。”
“胡說。”岑慕凝不以為然:“母親就比我好看得多,一顰一笑動人心弦。我呀,若有母親一半的美貌,說不定就能獨攬聖心了。可惜,母親再美又如何,終究也沒得到岑相的心。”
岑相兩個字,讓冰淩微微驚訝。見室內沒有旁人,她才敢低聲提醒一句:“小姐,再不濟相爺也是您的父親。”
“是麼?”岑慕凝笑的有些清冷:“從他對我揚起鞭子的那一日,他就不當我是女兒了。我何必當他是父親。若非這些年,他對我的確有養育之恩,我也不會讓他繼續沾我的光。權當是替母親留著顏麵了。”
冰淩幽幽歎氣:“相爺也是太過心狠。您怎麼會不是他的女兒呢。再如何,他也不該有這樣的疑心。說起來,也確實叫人心寒。不過這段日子,相府倒是一切平安。自從慕峰少爺得了皇上的重用,府裏也總算是安寧下來。相爺終究是個愛麵子的人,為著麵子,他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這倒是。”岑慕凝冷笑了一聲:“母親、妾室甚至子女,都不及他的權勢地位和顏麵要緊。母親什麼都好,就是眼光極差,居然會喜歡上這樣的人。罷了,不說這個了,時候也不早了,去見見她們。”
“是。”冰淩扶著她緩緩往外走。
青犁迎麵過來,臉色有些凝重:“殷離說廖嬪一早就去了擎宣殿,要皇上為她做主。皇上讓殷離處理這事情,可廖嬪偏不肯吐露一字。這個時候,殷離的人已經出宮打探去了,看看廖府是否有什麼不妥,他猜測這事情肯定和欣嬪的事有關,所以特意過來請娘娘您防備。”
“好,回頭你替我謝謝殷離。”岑慕凝微微揚起下頜,邁著款款的步子:“欣嬪那邊可查問出什麼了?”
“還沒有。”冰淩如實的說:“按娘娘您的吩咐,不許刑房的人動刑,這時候恐怕還僵持著。”
“不急,慢慢來。”岑慕凝衝她會心一笑:“有比咱們更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