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這個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太可怕了,主宰了古羲的一生,又以他為中心點來左右影響別人的人生。那些曾對他生命源產生貪婪的人或許罪惡,但真的就大惡不恕嗎?

我遲疑了下略過了這個長生的話題問起其它:“你有找到那個人嗎?”

不知是否我的問題太過突兀還是怎的,感覺環抱著我的雙臂好似僵了僵,心頭一沉不禁幫他回答了:“是還沒找到嗎?你也懷疑這個人是在家族裏麵,所以不惜在黃泉眼內散去生魂讓何知許不設防地帶你回來?可這樣你不覺得太過冒險了嗎,萬一我被迫和你分開呢,萬一他們不將我的本命元與你元燈綁在一起呢,你豈不是就回不去了?”

一聲歎息不知從何處傳來,卻讓我瞬間頭皮發麻,因為可以確定那不是來自身後的古羲。

“是誰?”我驚惶地抬眼四尋,竟發覺空氣中已經有了明顯的異常而我卻到這時才發現。這時候我能想到會可能出現的人除了何知許不作他想!也隻有他能有這本事來去幻影無蹤。

果然空間裏飄散而出他那獨有的清涼嗓音:“小淺,你真該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也許就不會如此天真了。”我的心頭一震,有什麼重擊在心上一抽一抽的疼了起來,開始去扯那環扣在腰間的掌,扯不開就發了狠的用力,甚至怒聲咆哮:“古羲你這個混蛋大騙子放開我!”

但無論我如何用力,甚至都把他的手掌給抓破了皮也沒有扯得開那牢如鐐銬的手臂。沉痛的悲鳴在喉間再也無法壓抑,我從沒有像這刻一般感到無助而絕望:“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答應過我不會瞞我到死的,為什麼你又一次食言了?”

模糊的視線裏隱約現出了一個人形,緩緩走到我身前兩米之處時就用悲憫的目光看著我,卻說:“長空,放過她吧。”在他的話落那一瞬我隻感覺腰上的禁錮更加緊了,可身後的人卻死死不肯再開口說一句話。就在這時視線中的白影突然矮下了身,做了一個讓我忘記呼吸也忘記掙紮的動作。

腦子驟然間變成空白,懵然瞪著兩米之外的人......單膝跪地在那。

是同樣的語調與聲線再起撞擊我的耳膜將我喚回神智:“長空,你要找的人我都已經為你引入局了,我求你放過她。”

這還是何知許嗎?為什麼與我想的一點都不像,他為什麼要跪下來求?求的是誰?長空......古羲?!腦中頓然間劈入一道奇異的白光,像一支騰空而來的由空氣彙聚而成的長箭,直接將空白的意識扭曲掉了空間與時間,而霎時卻有什麼衝體而出伴隨了一聲悶哼之後我的身體就從禁錮中彈開,朝著地麵滾倒而下。

這一跤摔得很重,我能聞到鼻尖的血腥味,腦子一片模糊裏隻能聽到的震蕩的呼吸與心跳聲。隱約覺得可能不是與我想得一般,古羲身上發生的變化或許不是更糟糕,但到底是什麼會致使何知許向他下跪懇求要放過我?

可能隻是短短的幾秒,卻像是過了一世紀之久我才艱難地側翻而過,卻方向錯了,看到的是何知許從沒有過的驚惶表情,他的目光不在我身上,而在我身後。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翻身於我而言都艱難到用盡力氣都完成不了,隻覺有什麼在不斷抽離自己身體而氣息也漸漸變弱。心口突的一熱,劇痛快速淹沒我的神智,就在我承受不住要大聲痛叫時依稀間看到有白色的氣流從身後躥來,一道一道都躥進了我的體內,直到一股較大的懸浮在頭頂正上方我才看清它的龍形狀,然後它也慢慢彙入了我的頭頂。

消失的力量終於又回來了,我卻再不敢回頭看一眼。

蜷縮到極致用手臂抱緊雙腿,以嬰兒的姿勢。寧可剛才那劇痛擊碎腦層意識使我昏厥過去,也不想把有些東西揉爛了去填堵心底越來越深的防空洞。

隻是,他不放過我。

一步一步的腳步聲到了身後,閉緊了眼也能感覺到那軍靴的鞋尖觸及了我的後腰,熟悉的氣息迫近我被抱了起來。

何知許不穩的聲音傳來:“長空,她......”話卡頓在那,後麵再無聲。

身體被抱走了一段路後被放下,空間驟然緊凝的氛圍讓我還是不由自主地睜開了眼,可我沒來得及去察看環境的變化就被嚇住了。“你是誰?”我從齒縫中迸出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