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透明的頭發,陌生而蒼白的臉,冷酷的表情,他是誰?

男人的目光低斂而下,我看到那雙眼中透出一絲詭異的深邃以及越來越紅的色彩,轉瞬間兩簇火焰在其中燃燒了起來。

真希望這刻有人可以敲昏了我讓我可沉睡不醒,那樣就不用麵對眼前殘酷的真相。

我以為三年前在雲南時的噩夢早就過去了,卻發現其實從未從噩夢中醒來過。什麼是真實,什麼又是虛假,我甚至都已經分不清了。

因為眼前這張明明應該是陌生的臉我卻熟悉到不行,而那眼中燃燒的火焰更是在炙痛我的眼。妖異的光芒越來越強烈,嘴唇沒見蠕動卻聽到了魔鬼的聲音:“現在你可以看我後背上的圖案了。”在那話音落時隻見男人背轉過身脫下外套,又是用力一扯直接聽到襯衫紐扣撲簌而滾在地上的聲音。

目光刺疼,這件襯衣是我在高速公路上的服務站裏買的,材質廉價,也是我親手為他穿上的,怎可能認錯?還有同樣的身形,熟悉的氣息都在告訴我是他,但變了一張臉,而且變的是......我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感到恐懼過,各種不好的預感都在警示著我接下來將揭開的真相會讓我無法承受,可我卻無力阻止,更別提改變這困局了。

襯衫從男人肩膀上脫下,裸露的背部逐漸呈現於我眼前,第一時間捂住了嘴才沒有讓驚叫溢出唇。隨著襯衣落地,整個背部都露在了我的視線底下,閃翼著妖冶之火的圖案也終究印刻在了我的眸中。

龍頭在上,龍身立中間,六尾長龍盤踞左右——七星麒麟獸。

“你一直都在騙我......”

明明他的背上就是七星麒麟獸的圖案,可是當年他卻用各種反推法模糊了我的思維,並深信不再疑。還有讓我震愕的另一幕,也被他以巧妙的語言給恍過去。卻其實所有的都如我所見,如我所想,也如我所料,唯獨沒有料到的是那曾經猶如鬼魅一般在他胸前出現的人臉如今詭異地變成了他自己的臉!

而那張臉是......這個磁場空間裏的黑袍將軍。

是的,我們又回到了那個觀海石上送船遠行的壁畫空間,至於怎麼回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刻在牆上的那個人就像走進了現實,背立在我麵前。

如今,我還能叫他一聲......古羲嗎?

我覺得我又置身於不醒的噩夢中了,否則怎會有這樣離譜的事發生?那火影的圖案栩栩如生,就像是七頭麒麟獸要那他後背衝出來一般。

隻聽似遙遠又似極近的聲音緩緩道:“還不明白嗎?騙你的人不是我。”

我搖著頭想要後退,可是身體向後依靠就已經抵在了牆上,冰涼的寒意穿過衣服滲透進我的身體。我一點都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除了瞪大眼死死看著那火紅的七星......等等,七星?記得之前在劉長元的那個藏寶室內戳破七個紅點後,他們也說那是觸動了七星什麼陣來著,而其中有一處的藏物就是七星麒麟獸,這“七星”所指是否相同?

思維頓轉間他緩緩轉過了身,目光再次凝於那臉上,劍眉星目的燃燒的火焰足以灼痛我的眼。我對著他嘶吼出聲:“你到底是誰?”

他沉眸看著我良久,終於開口:“離開的三年我也和你有過同樣的疑問,一張麵目全非的臉突然覆蓋在我的臉上,是本來的麵貌還是著了魔道?後來才明白無論是哪種答案都隻有一個既定的結果:我就是我。你可以跟他們叫我長空,也可以喚我給自己起的古羲這名字,或者是你認為的這張臉的主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長空是你古羲也是你,而這張臉的主人是誰?”

空間沉寂,他看著我一言不發。這時從他背後傳來清淺的步聲,何知許走進視線中,他的頭發微亂略顯狼狽,看了看我們後他開口要求:“要不由我來講?”

沒有人提出反對他就當成是默準了,於是走至我麵前先低掃了我一眼揚起手指著壁畫中的那幅最熟悉的場景問:“小淺,你知道這畫得是哪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