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祁子才都沒有來看過她,她住在縣城裏租的小屋裏,現在農事不忙,淩媽媽淩爸爸還有淩瑞澤都來這裏陪著她。
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她的肚子已經想吹氣球一樣的鼓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原因,這個孩子比淩瑞澤還要活潑好動。
常常惹得趴在大肚子上的淩瑞澤連連尖叫:“媽媽,妹妹又動了。”
“有可能是個弟弟啊!”淩若涵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發,笑著回答。
但是小孩子的直覺根本就是不容辯駁的:“媽媽,這裏麵肯定裝的是個妹妹的!”
她笑了笑,是個女兒也好,兒女雙全是最完美的組合。隻是不知道這孩子的爸爸到底現在在什麼地方。
這樣想著,她拿起了手機給祁子才發了一條短信。她現在天天都給祁子才發上一條信息,每次都說一些家裏發生的小事情。祁子才時不時的也會簡短的回複一下。
每次差不多都是在四五個字就結束的樣子,但是每條短信她都會回味好久。
“那個祁子才什麼時候回來?”淩媽媽端著菜走出廚房正好看見她對著手機發呆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啊!”淩若涵急急忙忙的放下手機,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她知道家裏人對祁子才有意見,現在他又不在這裏,他不想因為他和家裏的人吵架。
媽媽把菜放到桌子上,淡淡的說了一句:“快要過年了,他這個當爸爸的也該回家來看看,關心下自己兒子的吃穿。光在外麵闖,也不知道回來看看家裏頭的情況。”
廚房裏又傳來叮叮當當碗筷碰撞的聲音,淩若涵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話。媽媽這話的意思是要讓祁子才回家過年的意思麼?
“媽!”他對著廚房喊了一聲,廚房裏沒有人回應。算了她現在根本來不及問媽媽到底是不是那個意思,她立刻拿起手機,向祁子才發了一條信息:“我媽媽叫你今年回來過年。”
幾乎是立刻的,她的手機就傳來一陣響動,隻是短短的兩個字:“看吧。”
。。。。。。
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桌上七大盤、八大碟的擺滿了菜肴。電視“嘩嘩”的放著新聞聯播。就算是隔著厚厚的玻璃,外麵的鞭炮聲、小孩的嬉鬧聲也清晰可聞。
淩爸爸正在和新認識的朋友一起下象棋,兩個老頭子坐在一張小桌子前麵虎視眈眈的對視著。兩人你來我往殺得怒氣騰騰,氣勢洶洶。
淩若捷新交了一個女朋友,就是那家醫院裏拉開他和祁子才兩個人的小護士。現在兩人正是柔情蜜意的時候,隻恨不得天天時時刻分分秒秒的都呆在一起,過年當然是各自回各自的家,但是電話粥還是不得不煲上一煲。
大門突然被“呯”的一聲打開了,一個穿著一身小棉襖,裹得像個小棉球的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
他有一雙狹長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一看就是一個長相清秀端莊的孩子。長大之後一定會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淩瑞澤的臉凍得紅紅的,手上捏著一串大大的冰糖葫蘆,頭上的帽子一揭開簡直就在冒著絲絲白汽。可見他剛剛跑得有多猛,淩若涵撈過他把手伸進他的衣領一探。
果然這個小破孩的背心又被打了個透濕,在這種天氣裏要是不換衣服的話,等到身上冷了就很容易感冒的。
淩若涵歎了一口氣,把淩瑞澤拉到一邊的房間裏把他這一身厚衣服一件件的脫了下來,又給他套上一件新的小襯衣。
“媽媽。”
“嗯?怎麼了?”淩若涵專注於手下的動作,在他覺得冷之前迅速的給他把衣服套嚴實。
突然他用因為太過於興奮的叫喊所以有幾分沙啞的喉嚨問道:“今年叔叔會和我們一起過年麼?”
淩若涵停住了手裏的動作,過了兩秒才重新動了起來。她的聲音變得無比的溫和:“我也不知道。他的工作要是結束了的話,應該會回來的吧!怎麼了?難道你想他回來?”
“嗯”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點自己小小的腦袋:“上一次,我和舅舅縣裏玩的時候,我們在那邊的街上見到叔叔了。他在背泥巴。我叫他爸爸,但是舅舅不開心,叫我不要給你講。”
淩若涵早就知道他們是見到了祁子才才會有不正常的反應,要不是那樣她還不會找到祁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