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我不擅長騎馬,你這樣做,實在算不上光明磊落之舉。就算你贏了,你覺得,你光榮嗎?”我嘴角浮動一抹冷嘲之弧度。
“做不做在於你,而放不放人在於我。若是你不想她有事的話,我勸你最好聽從我的安排會比較好。”海芙從小朝靴上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圓圓的臉頰邊上威脅著。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別無選擇。便道:“扶我上馬。”
海芙眼底閃過一抹得逞之意,她眼睛橫了橫,那奴仆便快步過來,將我扶上馬背。安坐在馬背上的我,淡然開口道:“現在如你所願了,海芙小姐。接下來,你是否該放了圓圓了。”
海芙輕笑一聲,手中的匕首快速地在圓圓的身後一橫,那繩索便立即斷裂,而圓圓的雙手也自由了。
“現在你可以放心去了吧。”海芙揚手一揮鞭子,那雲霓便如火一樣,向前衝去。我慌亂中,拚命地拉著韁繩,雙腳不由地夾緊馬腹。
“王妃,王妃——”風中傳來圓圓驚慌的呼喊聲。
而後,烈烈冷風,刮著我的臉頰,我什麼都聽不到了,我隻知道,馬在飛速地跑著,不要命地跑著,好像瘋了一樣。
饒是我思緒再怎麼混亂,此刻也想到,這馬匹事先被人下藥了!海芙她心腸夠狠毒的,竟然用這一招明為比賽的方式害我喪命亞馬草原,就算事後有人查起,那也隻能說明我是因不擅長騎馬而墜馬身亡,隻是個意外而已。
我心憤憤地想著。
照這個速度再跑下去,那西林地有個斷崖,便是我的喪命之處了。不管了,拚了,跳馬吧!
我心一橫,無論如何,我不能輕易放棄求生的機會。
咬牙雙手按著馬背,雙腳騰空,在一瞬間,我隨風而落下,翻身滾動。
媽的,渾身就像被車輪碾過一樣,雙腳不得動彈,想要站立,咯咯咯——骨骼發出的聲響,想必是骨頭斷了!
我頹然地坐回草地,看著血色浸染衣襟,雙手處,被劃出幾道深深的傷痕,血在不斷地冒著。沒辦法,隻得忍痛支撐著自己坐起來,咬牙撕裂了裙子的一角,將布條拉緊在流血處。
夜風淒楚,似有人在抽泣。
恐怖的地方,陰森的感覺,心生冰冷之氣,又冷又怕!
忽而一陣疾風跟進,馬蹄聲聲,聲聲入耳。是我出現幻覺了嗎?圓圓被海芙壓製著,根本沒有辦法替我去通風報信的。那麼,這馬蹄催催的隊伍,是幹什麼的?
不會是草原上的流匪吧。之所以知道流匪二字,還是聽翠玉說的,她說過,前段日子,亞馬草原上確實有流匪的蹤跡。
而我,該死的,不會屋漏偏遭風雨,倒黴到極點吧。
我屏住呼吸聲,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希望他們沒有注意到我這個渺小的人物才好。然風中,卻傳來了沙啞的喚聲。
“初塵,初塵,初塵——”不耐煩的,焦慮的嗓音。
是耶律锘放!
我體內冰凍的血液突然開始沸騰起來!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耶律锘放,我在這裏啊!”我狂叫著,紅了眼睛。
“初塵——”粗獷的嗓音,擔憂的臉龐,漆黑若夜空的眼睛,泛著點點盈光。我剛覺得驚詫,耶律锘放已從黑霧上飛躍而下。
他幾步便來到我的身邊,一伸手,便將我牢牢地困在他的雙臂上。他的身體僵硬著,他的手指微微發顫著,他雙臂的力量,幾乎將我揉入他的血骨之中。
“耶律諾放,你先放開我,行嗎?我疼——”我咧嘴扯到傷口,疼痛立即扭曲了我臉上平和的線條。
他狠狠地推開我的身體,卻在我即將摔倒之前,又拉了我一把。
“該死的,你到底有沒有頭腦啊,別人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是不是腦袋被人換了,平常不是最有主見的嗎?怎麼一到關鍵時刻,你的腦袋就變成漿糊了。”他狂怒地咒罵著。
“我——”
“我什麼我啊,該死的,你以為你有三頭六臂的能耐,還是有九條命的貓啊,要救人,不會通知侍衛一下,要不,派人來告訴我一聲也行啊,為什麼要擅作主張,為什麼要那麼任性?”一聲聲的質問,夾帶著發顫的嗓音。
“我怕通知你後,圓圓會出事情啊。大不了,下次有事的時候,我再通知你好了。”麵對他的狂怒,我的音量有些小,幾乎有些模糊了。
“該死的女人,你還敢說有下次,看我怎麼教訓你的膽大妄為。”他勃然大怒道。揚手而起,我閉上眼睛,以為巴掌會落下來。
卻聽到他輕輕的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