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郭敬山被殺,入京(1 / 3)

夜間。

郭敬山一身疲憊,從外回來。

他要寫一封奏折,將陵陽之事,以快馬發往京城,將事情告知陛下,讓陛下做出決斷。

他認定,陵陽百姓的暴動,背後一定有人推波助瀾。

這個周修文,看起來,並不如他表麵看起來的那般溫順,此次,陵陽百姓暴動,絕對與他暗中縱容有所關係。

郭敬山甚至懷疑,周修文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隻是,他並沒有證據。

原先因為,周修文能開竅,不再一個勁地挖掘往年修壩的事情,如今看來,他還沒有放下桃花江堤壩的事情,即便,他的老師,為此被賦閑在家,也不能撼動他分毫。

周修文其心不純,他一定要告訴陛下。

想到這裏,郭敬山顧不上休息,來不及洗去滿身疲憊,撥亮了桌案上的油燈,拿出折子,提筆寫字。

他才剛剛寫了一行,便忽然覺得本是夏夜的夜晚,一陣涼風襲來,讓他不禁脊背一寒。

郭敬山下意識往門口一瞧,便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年輕人,他差些以為自己看花眼了,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卻見門口的人依舊站著不動,隻是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笑意。

此時正是深更半夜的時分,如此詭異的一幕,嚇得郭敬山手裏的毛筆掉落下來,剛寫好的折子,便這般被毀掉了。

四處空無一人,偌大的房間裏,隻有郭敬山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年輕人。

“你,你是誰?”郭敬山臉色發白,問道。

“取你狗命之人。”

“來人!”郭敬山臉色大變,正喊出一句話,忽然,迎麵刺來一把長劍,他甚至還沒有來不及開口喊一聲救命,長劍略過脖子,他甚至感受不到疼痛,鮮血已經汨汨流出,倒在霖上。

室內靜悄悄的,似乎未曾發生過什麼。

桌案上被墨跡毀掉的折子,被一隻手翻開,最後,那折子被放在燭火上點燃了起來,化為一抹灰燼。

欽差府衙,一夜無事。

然第二日一早,整個府衙卻在丫鬟一聲恐怖的尖叫之中全部驚醒了過來。

待府中所有人都趕過來時候,便隻見郭敬山早已沒有了聲息,被吊在屋內的房梁上,臉色發紫,顯然已經沒有了聲息。

而他的臉上貼了一張長紙,長紙上字跡龍飛鳳舞,遒勁有力,又見筆鋒瀟灑,上邊隻寫了八個大字:“草菅人命,千古罪人”

聞訊趕來的其餘欽差,見到這般模樣,嚇得臉色發白,抖著手指怒道:“這……這!簡直無法無!”

“究竟是何人!”

姚青山也非常意外,立刻讓人將被掛在房梁上的郭敬山放下來。

一大早的,隨州知府的府衙內,一片換亂,齊大人更是忐忑了大半日,欽差在知州的府衙內遇難,他難辭其咎,一邊心中不安,一邊又讓人徹查欽差被害的事情。

然則,即便有過提醒,但知州府人多嘴雜,郭敬山被害的消息,仍是以最快的速度被傳到了坊間。

百姓也得知,此番為首的欽差大人,夜半被人刺殺,還被吊在了房梁上,臉上被貼了白紙,上邊便寫著:“草菅人命,千古罪人”這樣的大字。

一時間,坊間都議論開了。

“這是誰做的事?聽是夜半三更被殺的,一直無人發現,知道早上丫鬟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就這樣被吊了一夜。”

“誰人有這樣的本事,莫不是江湖上那些個俠客?”

“哼,我看死了也是好事,我瞧著這人便不是什麼好官,堤壩的事,至今也沒有一個法,我看著便是上的報應,昨日我聽聞,那位郭大人,將周大人軟禁在府中,懷疑是周大人攛掇咱們老百姓去討公道,可真是笑死人,咱老百姓想伸冤,還要周大人來攛掇?”

“你的可是真的,周大人被軟禁了?”

“可不!這事兒我再清楚不過,我堂哥便是縣衙來當差的,聽周大人不願意抓捕那幾人,屢次勸欽差,可那位郭大人不但不聽,還懷疑周大人有別的目的。”

“嗬!狗官一個,該殺!”

從亮開市之後,房間便一直在議論此事,茶攤上,酒樓下,甚至越越離譜,最後甚至變成了是江湖上某個不畏權貴,行俠仗義的好漢,得到了什麼風聲,夜半潛入知州府衙,娶了狗官性命的傳言。

甚至還有更加離譜的,道那郭敬山本就是個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貪官,定是南下的一路上,強搶民女,結果被江湖好漢得知了,便一路追到陵陽,取了他的狗命。

故事越傳越離譜,雖則離譜,但也讓有心人越發猜想,郭敬山被刺殺的背後,藏著的隱情。

雲莞和蕭韞之聽了半日,大多數時候,聽到的還是人們對郭敬山被殺一事一些誇大其辭的猜想,隻有少部分想到,掛在郭敬山臉上的那“草菅人命千古罪人”是否與桃花江的堤壩,甚至這次百姓紛紛前往州府伸冤的事情有何關聯。

兩人並未待多久,蕭府的廝便在集市上找到了蕭韞之:“大公子,老太爺請您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