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女人滾回去,我們要見雲氏總裁,不想聽你在這裏胡說!”
“不能解決問題還充什麼大頭蒜?滾!”
“無良的開發商,還我們血汗錢!”
“……”
情緒激動的人群越來越煩躁,幾百個男男女女輪流指著站在人群中央的小女人大罵。
在她身邊是被推倒的巨大沙盤、砸碎的玻璃桌子、打壞的花卉盆栽……整個售樓處好像被敵人洗劫過一般。
“大家聽我說……”小女人職業裝被扯破,丸子頭也淩亂不堪,撫著剛剛被抓破的手腕開口解釋。
啪——
一隻臭雞蛋正中額頭,難聞的氣味隨著蛋殼破裂而迅速彌漫。
被砸中的地方微微傳來痛楚。
狼狽的低下頭,小手胡亂抹著臉上粘粘的液體:“房價跌了並不是雲氏想要的,可是我們開發的房子,質量絕對是最好的……”
“滾回去!不要臉的小賤人,不給我退房就閉嘴。信不信你再說一句我就扒光你的衣服!”
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拎著綠色啤酒瓶指著她的鼻梁,雙眼血紅的恐嚇道。
麵對才買了一年的房子就跌價,業主們心裏很不平衡,大家都希望能從開發商身上找補些損失。
……
站在滿地狼藉的售樓處裏,嶽知畫身心疲憊的回憶著今天的經曆。
纖弱的身體因為晚秋的冷風而顫栗著,被臭雞蛋洇濕的頭發還散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氣味。
24歲生日。
不但沒有人為她祝福,還站在這裏,替雲正滄被要求退房的業主圍攻了一天。
那些辱罵太難聽,比潑在她身上的髒水還要令人難以忍受,然而,她忍住了,因為房子是雲正滄開發的。
隻要能替他做事,就算再難嶽知畫也在所不惜——
因為,她願意!
自從認識他那天起,她就在替他做很多事……
又是一陣秋風吹來,脊背處涼颼颼的透心刺骨。細瘦的手臂抱緊身體,向掉下一半的玻璃門走去。
“呃~什麼味兒?”張秘書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在所有人都離開的時候,公司終於有人出麵了。
雲正滄跟在張秘書身後走進來。
頎長的身材、優雅的舉止,男性特有的陰鬱氣質……一切都和上大學時一樣深深的吸引著她。
“正……雲總,你來了。”嶽知畫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有些尷尬的向他走去。
“就是她!”男人身旁的美女秘書驚詫的捏住鼻子,伸手指著麵前的小女人:“臭味是從嶽助理身上發出來的。雲總,別讓她靠近你。”
見她這麼說,小女人沒有再向前走,而是站在那裏囁噓著彙報:“事情都解決了……”
“我知道。”雲正滄看都不看她直接開口,長腿在一片狼藉的大廳裏轉了兩圈,十分不耐煩的蹙眉:“是我叫張秘書報的警。靠你,恐怕熬到明天也不會有結果。”
言外之意很明顯,他在責怪她辦事不力。
“……”嶽知畫默默低下頭。
盡管已經猜到他會這麼說,可是真的聽到他的話時,小心髒還是沉沉的痛了一下。
她知道,他對自己當年在他手術時消失了幾個月的事情,始終無法釋懷。為了能消除他心裏的障礙,五年來,嶽知畫不知道忍受了多少他的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