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1 / 3)

那年春光正好,篩濾過的光影交錯照映在你的臉上,一笑,仿若經年……

“殿下。”

夏侯善水緩緩回頭,豔麗晃人的顏色恍若能把人魂也給奪去。

“何事?”

卻不料,殷紅的唇瓣吐出來的言語是如此的冰冷。

冷得讓人忍不住打顫。

尖聲尖氣的宦官彎著腰,高聲喊著:“陛下有令,殿下此行乃是磨礪,萬不可如往常那般家仆擁護。”

這話說的可是直接打在夏侯善水臉上,夏侯善水腰間軟劍一出,寒光乍現。

“不過個閹人罷了,也敢如此對本殿說話?”

鮮紅的血珠一點點的滲透出來,宦官終於慌了神,兩條小腿不住的打著顫,“殿,殿殿,殿下。”

劍鋒一撤,待宦官回過神時,夏侯善水已出了這深宮當中,策馬奔向南蠻之地。

高高的城牆上,明黃龍袍男子登高遠眺,目送那道身影漸行漸遠。

風中呢喃:“珍重。”

風飄過,一散而盡,不餘任何痕跡。

與夏侯善水而言,帝王之心莫過於此!

南國春光,正是一年好時光,拂柳微風,吹得人心都醉了,暖曛曛的陽光照耀在街頭小巷裏,也照不進夏侯善水心中的冰寒。

夏侯善水原本想著一路直奔南蠻之地,不作停留,誰知那馬水土不服,竟死在了中途,她隻好在這小鎮上稍作停留。

“你這黑心的,昨日還是二兩銀子,怎到了今天就要五兩銀子了,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負?”

“誒喲,小少爺啊!昨日那是那個,這個一直都是五兩銀子的。”

“不能夠,二兩銀子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

“誒誒額,小少爺啊你別走,行行行,二兩就二兩。”

本來這是極為平常的事,也引不起夏侯善水的注意,隻是那聲音分明是兩個男的,而且是在胭脂水粉鋪,再而且那個買了東西的男子出來時恰好撞上了夏侯善水。

夏侯善水臉色不好地看著衣袍上的胭脂水粉,剛一抬眼就對上對方憤怒的眼光,夏侯善水閃過一絲驚豔,好一張精致美麗的臉!

“你誰啊?趕緊賠我東西!”

夏侯善水不想和這男子糾纏下去,適才聽他說話就知道他是那種特別難纏蠻橫吃不得虧的人,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往前一拋,迅速離開了此地。

子虛呆呆地接過銀子,誒?好是爽快的女子!

子虛伸口咬了咬銀子,頓時喜意湧上眉梢,真的是銀子!一張臉笑成了花兒。

於是子虛哼著小歌兒,把地上的胭脂水粉撿起來,起碼還能用上一用,不能浪費啊!隻可惜大多數都撒在了女子的衣上。

夏侯善水往後看了看,幸好沒有追上來,她還真怕那男子追上,死纏著不放。

天慢慢地黑了,夏侯善水卻在勾欄院前駐足。

沒錯,她今晚準備在這裏投宿。

其實她從皇城出來一直都是在這類地方投宿,因為自她出了皇城以來不知遭了多少次刺殺,她可不想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

“誒喲,好俊的娘子!敢問娘子您是來找相公的呢?還是說……”

老鴇曖昧地掩唇一笑,身上那劣質的香粉味令夏侯善水敬而遠之。

“一間上房,找個最漂亮陪我喝喝酒解解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