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許多緣分,它是巧合或必然,它是交點或離散。
我想說說我遇見的緣分,讓大家看看這是巧合還是必然。
我的父母是國家生物研究中心的研究員,主要從事植物藥業研究工作,他們曾在國際上發表過一篇關於蓴菜,麒麟菜提取物對於抗癌的促進作用的論文。那篇文章已經石沉大海,我的父母也不再研究。
事情到2014的一天下午,父母帶著行李等從中學出來的我,他們說他們要去一所村莊做草藥研究,那個地方很偏遠,在中國的最角落裏,要去個四五年。
那天我們談了好久,時光在愁苦中度過。
他們把我托付給鄰居家的阿姨,並且出奇地拋下了我苦苦哀求要和他們一起去的話語。他們那天很冷酷,然後就把我拋棄。
我在啼哭中安睡,一雙明澈的眼睛注視著我吵鬧的鼻子。
那是鄰居家阿姨的女兒,她和我上同一所中學。
大概因為她年幼時她的父親在工廠爆炸中身亡,這個陰影一直伴隨她,所以經常看到她在班級裏雙手端著瓜子臉無神地望著前方。
她的內心世界是多麼地空蕩,從小失去父愛,她的渴望父愛到不再相信愛,到冷漠。
醒來時,我朝四周伸伸頭,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樸素的房間裏,房間的陳設十分簡單,化妝台加衣櫃,還有我躺的這張床。
我的心裏已經知道八分了,這就是辛阿姨的房間。這個地方應該已經好久沒有男人進入了。到處是清香,我的身體一陣子一陣子地舒服。
哢嚓,門被打開了,辛阿姨左手開燈右手開門地走了進來。
她說:“小聰,醒啦!”
我點著頭回答:“嗯,阿姨,我醒了,”
她招著手說:“那就快來吃飯吧,媛媛在外麵等呢。”
我說:“知道了,阿姨。”
她的小名是媛媛,我記住了。
辛阿姨家的客廳也很簡單,沙發,電視,餐桌,廚房。沒什麼華麗的吊燈,裝修也隻是貼貼壁紙。
餐桌邊坐著媛媛,她正看著手裏的碗發呆。我坐到她的對麵說:“你好,我是小聰,全名是袁恒聰,你應該不認識我。”
媛媛呆呆地抬起小腦袋,雙眼迷離地看著我,同時微微張開小嘴,然後又放下。
“媛媛你這樣可不禮貌,你也得介紹一下自己啊。”阿姨手裏端著菜,慢悠悠地走著。
媛媛還是看著手裏的碗不說話。
“媛媛平時也這樣,小聰你不要見怪。”辛阿姨十分抱歉地說。
“哈,沒有,安靜的女生會思考。”我趕忙說道。
“他爸爸去世了,她就一直這樣了,唉,我說話她不聽,又沒人和他說說話。”阿姨說到這裏雙手相握。
“嗯,那我以後陪陪她說說話。”
“那謝謝你啦!”
“沒有沒有。”
就這樣,我們那天在桌上吃了很久,全程我說的話最多,阿姨隻是交代了我父母托付給她的事情,並沒有多說什麼,這搞得我有點反客為主,內心有點不好意思。
媛媛在飯後拉拉我的衣角輕聲地說:“我叫梁媛媛,我們一個學校的。”
“我叫袁恒聰,很高興認識你!以後多多指教!”我內心愉悅地說道。
媛媛低著頭,拇指和食指捏著我的衣角出神了,從我的高度看到,她頭上的順發從她的上耳廓一點點出來,順著脖頸下滑,滑到胸前。這一幕我看得也出神了。
她抬起頭,我們的雙眼對視,短暫的一秒鍾恰似一分鍾,我的大腦經曆了極大的思考。她好像要躲避我的眼神,但想扭頭卻卡住了。還是小嘴微開,但這會,小臉微紅,直到通紅,她轉身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