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女孩,她暗戀一個男孩很久了,她經常做夢,做跟那個男孩有關的夢。那些夢,要麼沒結局,半中間醒來,剩一陣遺憾,要麼結局甜蜜得像是部童話小說,或者結局是個悲劇。僅是悲劇的結局,女孩就夢見過多種方式,或者被男孩拒絕了,男孩跟其他女孩在一起了,或者因為不可抗拒因素,其中一人離開了。對於離開,女孩寧可夢見的是,自己的離開……
“有動靜了!”不知是誰的聲音伴著機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起來激動而興奮,但很快又聽不到任何聲音,像是進入了密封的混沌空間……
我這是怎麼了?像是做了很長的一場夢,至今為止最長的一場夢?夢到我真的和蕭合軒在一起了,然後又因為……因為他爸爸……我們分手了……之後每天埋頭於書海裏,要將自己逼到崩潰……最後,高考還是沒達到和他爸爸的約定……最最後,是一輛車結束了我的這場夢?這場圍繞著太陽和月亮的夢……它像真的一樣,它是真實發生過的嗎?即使不是真實發生過的,為何回想起時,心會感到很痛很痛,淚水也抑製不住……
錢曉念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眼前已被淚水模糊了,淚水還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到枕頭上,浸濕了枕頭。這時伸來一隻手,用紙巾輕輕擦拭她的眼睛:“你可算醒了,又夢到什麼難過的事了?”是錢媽的聲音。
錢曉念看向錢媽,不知為何,她覺得錢媽看起來憔悴了不少,而後又發現自己不在家裏,看周圍的環境,好像是在醫院:“我在醫院?我病了?”
“對啊,你老是昏睡過去,睡過去就一直做夢,到後來你都分不清夢和現實了,所以就將你送來醫院治療。”錢曉念躺著聽錢媽說著這些話,她看不到錢媽的表情,錢媽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走到一旁倒了杯水,而後又問錢曉念:“你現在可以坐起來不?”錢曉念覺得錢媽現在說話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溫柔。
“可以吧。”錢曉念從床上坐起,錢媽向她遞過去剛倒的那杯水並說道,“這次醒了,病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吧……醫生說的,過不久就可以回家了。”
錢曉念手中的水杯停在嘴邊,稍將其跟嘴拉開距離後,望著透明水杯裏晶瑩剔透的水愣了一會兒後,問道:“媽,我在醫院多久了?我怎麼進來的?”
“剛才不是說了你老昏睡不醒嗎?這次一進來,都兩個月了。”錢媽說著背對著錢曉念望向病房的窗外,錢曉念再次看不到她的表情,隻聽到她意味深長地說道:“秋天快到了,病也該好了。”
“媽,你知道蕭合軒嗎?”錢曉念又突然問道,而後她看到錢媽的背動了下,轉過身子露出讓錢曉念捉摸不透的笑:“當然知道啦,你在睡夢裏老叫這個名字,我還疑惑他是誰,問了蘇清,原來是你迷戀的對象。”說著錢媽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曉念,你就不要再想他了,他應該是你這病的根源,慢慢將他忘掉,你的病就會痊愈了。”
“可是……”錢曉念感到理不清頭緒:真是我做了場夢?為什麼這夢這麼真實?
“就不要想他了,你們不可能的,別做夢了哈。”錢媽走到病床邊,將手搭到錢曉念肩上輕輕拍了拍。
錢曉念低下頭咬咬嘴唇,但又想到什麼,就問道:“蘇清呢?”
“蘇清啊,蘇清和秦燁昨天剛一起北上去學校報到了。”蘇媽的聲音從門的方向傳來,錢曉念尋聲看到蘇媽提著飯盒走進來:“曉念,你可算醒了,擔心死你媽和阿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