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61顯得很冷清(1 / 3)

第157章 161顯得很冷清

天氣越發冷,玉忘蘇也就不再抱歡歡出去了。倒數朱老太太不時的會來看看歡歡,看得出真是很喜歡歡歡的。

“這小衣裳是給歡歡做的?”朱老太太看著玉忘蘇正在做的針線。上麵繡著豔紅的黃櫨葉,那顏色豔麗的如火般灼灼耀眼。

“是啊!”

“還真是好看,你這針線活還真是鮮亮的很。”老太太翻來覆去的看著那小衣裳。

“老太太謬讚了。”

“我可從來不謬讚的,我這人啊!最是直來直去的。我年輕的時候啊!總被長輩們訓斥,說我不通人情世故,直來直去的,最是容易得罪人。”

“是啊!我們老太太年輕的時候給人送禮,有一次隻送了一文錢,被人不知道議論了多少年呢!”丫鬟夜鶯笑嘻嘻的說著。

“你這丫頭。”老太太嗔了夜鶯一眼。

“還不都是老太太和奴婢們說的?”夜鶯樂嗬嗬的,似是半點不怕老太太的樣子,說起話來十分親切。

“這是怎麼個故事啊?”玉忘蘇笑著問道。

“都是些攀高踩低的親戚。我們家老爺父親去世的早,家裏窮,總被親戚們看不起。我那長子出生的時候,有親戚來送禮,就一張紅紙,裏麵竟是什麼都沒有。

“那時候婆婆氣的啊!臉都綠了,知道是親戚們看不起,故意來的這一出。後來啊!老爺做官了,以前的那些親戚都熱情起來了,不時的倒是上門打秋風。

“後來那親戚家裏辦喜事,我也就去送了一文錢。他們曾看不起我們,我也用不著給他們什麼顏麵。我這人啊!但凡我看著歡喜的,千萬金銀我都舍得散出去。我看不上的,我也不做什麼表麵功夫。”

玉忘蘇聽的笑起來,老太太這樣直率的性子,其實也很招人喜歡。比起那些麵上言笑晏晏,背地裏卻會捅刀子的人,還真是強多了。

窮在鬧事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樣的事,到底是多的很。

有些人走親戚是看情分,而有些人走親戚,是看利益。有利益就走的近些,沒利可圖,便遠著些。會暗地裏評估,什麼人值得來往,什麼人不值得來往。

“就是後來被長輩訓斥了,我也還是覺得解氣的很。”

“聽著都覺得解氣。”

老太太走了後,玉忘蘇便問起水生,可聽說過京城有這樣一位老夫人。聽夜鶯說話,似乎這位老夫人是在京城也是很有名的。

“本來京城的女眷我是不太熟悉的,不過說起這個,我倒是知曉了。隴川出了位褚禦史,天下聞名。老大人做了一輩子的官,最是清正廉明,兩袖清風。

“在朝中遇不平事也最能直言,他的夫人也是位女中豪傑。當年褚大人要到京城去參加春闈,卻路遇大雪病倒了。身邊也沒個可依靠照顧他的人,因著盤纏用盡,還被客棧給趕了出來。

“還是陪著父兄做買賣的朱小姐路過,把人給救了。朱家看這人正直良善,不嫌他家貧,把家中小女許配給他。

“當年褚舉人是錯過了春闈,卻得了一樁好親事。三年後高中,一路官運亨通,卻一生不曾納妾,守著夫人過日子。都說兩人其實都幸運。

“褚大人做父母官的時候,曾遭遇大災,是這位夫人幫著施粥,安置災民。甚至還動用了朱家的很多糧食,先帝還曾破格誥封她為一品夫人。

水生說起夫妻二人的時候,倒是頗為推崇的。

玉忘蘇也很感慨,做官做到這份上,也當真是好心了。賑災本是朝廷的事,又有多少官員願意拿出自家的銀錢來的?

這位夫人竟然還動用了娘家的糧食。

“前幾年褚禦史去世了,朝中文武百官幾乎都上門致祭。甚至還有很多百姓都上門去祭拜,感謝褚大人這一生為民做主。夫妻伉儷,老大人去世之後,聽聞老夫人就回隴川老家去了。

“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我看老夫人一點架子都沒有,竟然是一品夫人。”玉忘蘇略有些咂舌。

“其實也未必就越富貴的人越是擺架子。有些人反而更和藹可親,隻是都覺得那樣高高在上的人不是自己能結交的,便會想著人家架子大。”

“還有幾日到京城?”玉忘蘇忽然問道。

“該還有三日到京郊碼頭,再進京城有半日的車程。快了。”水生的目光落在外麵。

越是靠近經京城,倒是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觸。也不知母親如何了,語蘭是否已經告訴母親自己還活著?

從語蘭送出書信至今,也快要兩個月了。

“別太擔心了,吉人自有天相,母親或許已經養好病了呢!”玉忘蘇握了握水生的手。

“嗯。”

“如今你也有新的戶籍,等下了船,喬裝一番進城,想必也不容易被人識破。”玉忘蘇低聲說著。

皇上有心害他,也都不過是心裏的想法。明麵上,沐訣還是戰神,還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隻要不是全國通緝,就好辦的多。

守城的人未必認識沐訣。更何況隻要並無動亂,京城出城是不會嚴格檢查的。

最容易暴露的一處反而是安國侯府。就怕侯府內外有安排了宮中的人。

“等下船後,你就在那裏等我。我先回京城,等我安排好了,再帶你去見母親。”水生鄭重的說著,手碰了碰歡歡的臉,“我怕一旦有危險,我無法保護好你和歡歡。”

玉忘蘇看了看懷裏天真無邪的兒子,隻得點了點頭。

“那你是直接去侯府,還是去找秋白玉?”

“他那裏的眼線隻會比侯府更多。到了京城,找他倒是不如去找餘杭。”水生苦笑。

玉忘蘇也感覺到了他話中的悲涼,皇上最忌憚的怕還是自己的兄弟。畢竟都生於皇家,不能保證對方真對那把龍椅沒有覬覦之心。

“你還不知道吧!秋白玉就是鳳絕塵。逍遙王鳳絕塵,字玉白。要說起來,他這字還是褚禦史老大人給的。”

玉忘蘇倒是有些懵,她其實並不知道當今皇上有多少兄弟。

既然鳳語蘭是秋白玉的妹妹,她便也想著秋白玉也是皇子。倒是沒想到竟然就是逍遙王,原來當日所見到的逍遙王竟然是假的。

“那我們當初所見到的逍遙王?”

“他是逍遙王府的門客,君無名。他曾是玉白的伴讀,也算是在宮中長大的。”水生笑了笑。

“君?君不是太後娘娘的姓氏?”

“是,雲州君家,他也算是我的表弟。”

玉忘蘇這才感慨起來,“難怪當日辭別之時,他隻單獨見了我,卻是不見你。原來,你們之間是還有這一層關係。”

船又行三日,便已經到了京郊碼頭,朱家的安排了人一一下船,好卸貨。

朱老太太也在一眾丫鬟婆子的攙扶下下船。

“你們說是到京城投親,可有人來接?若是無人,可隨老身一道入京。”朱老太太笑著和玉忘蘇說道。

“不了,會有人來接的。”玉忘蘇笑笑。真同這位老夫人一道入京,也太招眼了。再說了,若是遇到了褚家的人,可就不好了。

老太太的兒子褚大人乃是中書令,和沐訣同朝為官。若是見麵,沐訣的身份便隱瞞不住了。

何況若是老太太問起他們的親戚是哪戶人家,還真不好說的。

“那我就不多言了,以後得空了,便到家裏去坐坐。”朱老太太拿了塊玉佩遞給玉忘蘇,“褚老禦史家裏,你京城一打聽,必然能打聽到的。”

“若是有機會,肯定去看老太太。”

“接人的來了。”夜鶯笑著往不遠處一指,老太太看過去,還真是褚家的馬車,上麵還有褚家的家徽,車轅上站著的,正是褚家的大管家。

“那我們就先走了。”老太太笑著說道。

褚家的大管家也看到了老太太,連忙讓人擋開了行人,硬是在擁擠的地方那個開拓出五六尺寬的一條路來。

又取綢緞一拉,遮擋去外麵的視線。

大管家這才急匆匆的跑過來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總算是入京了,大老爺大夫人都等待多時了。”

老太太卻是微微蹙眉,“我一個糟老婆子,哪裏還用你這樣大的陣仗?我也不是那些花兒朵兒一樣的姑娘,還怕人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