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他們終歸是姐弟啊!怎麼竟然一直都不見麵啊?就連成親也沒請他姐姐呢!”
“有些人放在心裏就好,大抵是相見不如不見吧!”
過了兩日,餘杭來接水生和玉忘蘇,說是去見逍遙王。已有多時未見,玉忘蘇倒是有些想念這人的。
見麵的地方安排在君家的一間酒樓之中,酒樓的頂層並不招待客人,隻招待自家的主子。
酒樓的頂層環境典雅,視線又極好,推開窗戶便能看出去很遠,車水馬龍,熙熙攘攘。
“阿訣,歡迎回來。”鳳絕塵抱了抱水生。
水生也拍了拍他的背脊。玉忘蘇卻想到曾經鳳絕塵見了水生,還要假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來。
“好了,都坐吧!”君無名笑著給眾人倒酒。鳳絕塵則把歡歡給抱了過去。
“這孩子竟然都這樣大了,快滿歲了吧?”鳳絕塵捏了捏歡歡的小臉。
“下個月就滿一歲了。”玉忘蘇含笑望著鳳絕塵。這人即便是這樣一副正經的模樣,依然掩飾不住他的那種妖孽樣子。
難怪都說逍遙王府上的姬妾多呢!這個樣子,就是不衝著他的身份地位去,怕也有無數的女子對他前仆後繼。
“眼下,阿訣也隻有兩條路,一是繼續隱姓埋名的過日子,舍棄過去的一切。二是回安國侯府,接著做你的安國侯。各有利弊,你們要自己決定。”鳳絕塵望著水生和玉忘蘇。
玉忘蘇歎息了一聲,若在她看來,她自然希望水生還是水生,就過著如今這樣平平靜靜的日子就很好。她從不貪圖什麼富貴豪門,其實平淡些的日子沒什麼不好。
可正如鳳絕塵所言,無論如何抉擇,都各有利弊。
舍棄過去的權勢地位,做一個普通人,這樣的落差不是輕易能夠接受的。當選擇做普通人,便也不得不麵對握有權力的人。
甚至會被從未瞧得起過的人侮辱,還毫無辦法。
她身為女子,能掙來的隻有銀錢,而並非是權力。
若是回到安國侯府,便是站在了明處,完全是帝王眼中明晃晃的箭靶。危險固然是危險的,怕是一直都要活的戰戰兢兢的,唯恐帝王又要使什麼招數。
可也並非沒有好處,隻要一日皇帝不褫奪沐訣的爵位,他便是高高在上的安國侯,尋常少有人敢得罪。
並且手裏握有足夠的權力,皇帝即便要出手,卻也要在心裏好好掂量掂量。
如何抉擇,的確是個難題。
“若說希望,我們自然希望你們能夠回來。躲躲藏藏的過日子,可未必輕鬆。若你們在外麵沒有任何地位,一旦讓皇上知曉表哥還活著,動手是十分容易的。”君無名說道。
鳳絕塵掃了他一眼,“不可多言。此事我們是外人,做決定的隻能是他們。”
君無名也就不再說話。
水生和玉忘蘇對視了一眼,玉忘蘇握住了他的手。“希望水生回來,你們是否還有別的考量?”
“我們幾人同氣連枝,他日若是皇上發難,也有一爭之力。”君無名歎息著。“若手中權力漸失,到了那一日,便隻能是任人宰割。”
玉忘蘇看了鳳絕塵一眼,心下了然。鳳絕塵、沐訣和君無名是一起長大的,自小情誼深厚。在外人眼中,沐訣和君無名儼然是逍遙王一派的人。
不管對這王朝有沒有貳心,在帝王眼中,難免都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是需要一一拔除的。
若是聚集了力量,皇上若想要拔除,也不是容易之事。若是各自分散,大權失去,到時候當真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皇上和鳳絕塵雖是兄弟,卻也互相猜忌,互相防備。
鳳絕塵乃是先帝最寵愛的皇子,皇上難免心中忌憚,登基之後必然也步步緊逼,唯恐鳳絕塵奪取帝位。
而被皇帝這般忌憚的鳳絕塵也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誰也不相似,便隻能一直小心翼翼的彼此試探著,做足了準備,但凡有一方妄動,那就決然除去。
皇家的矛盾往往不可調和,因為彼此是很難信任的。這便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或者是帝王之位太誘人,總是自願或被逼的下了賭注。而賭注實在是太大了,誰都不想輸,因為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