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倒不是打攪的事,若是沒別的事,有人一道說說話也是好的。夫人大度,不懼自己的手藝外傳,可餘家的一些針法,是不能外傳的。”
玉忘蘇這才了然,真是她沒考慮到這個。她的確和餘家不同,她也不是非要靠著一門手藝過日子,故而不懼自己的手藝被人學去了。
以前錦繡閣的繡娘,她也是不時的會教導些針法。
可餘家是商人,技藝便也是商機。
“是我沒想到此節,我會和她們說的。”
“那就多謝夫人了。本來我們才是借住在此處的,這樣的話實在是冒昧。”繡娘滿臉窘迫。
“話不能這樣說,你們既然住在府裏,便是我的客人。不必說的如此客氣。”玉忘蘇笑著拍拍繡娘的肩膀。
夜裏,玉忘蘇便和月牙說起,讓她不要再去聽風小築了。“她們都忙著學手藝,你們總去太打擾了。”
“這樣啊!”月牙咬了咬唇,“我還真沒想到會打擾她們,那我以後不去。”
“你若是閑的無聊,可以到書閣那邊去看看書。”玉忘蘇揉揉月牙的頭。
“嗯。”
三月初九,春闈開考,天還不亮君沛也就出門去了。春闈一共三場,每場三天,分別是三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進場。
日次,博聞幾個從南野書院回來。
博聞他們便笑嘻嘻的說起近日書院裏的事,說是春闈要開考,書院裏便熱鬧的很。
南野書院裏有些舉子是要參加春闈的,便有人在書院裏開了賭局了,賭某位師兄能否高中。
在南野書院裏舉子和別的人是不同的,但凡中了舉人的,不論入學多久,年歲幾何,旁人一律是以師兄稱呼的。
“你們這些孩子啊!”老夫人聽的笑起來,“難道先生就不管你們的?任由你們胡鬧。”
“都是悄悄弄的,自然是不會傳到先生耳中去。”君千羽笑著說道。
“你們既然進了南野書院,可不能總想著玩,還是要好好學。”段氏嗔了君千羽一眼,“若是阿沛這次能高中,可是年紀輕輕就要做官的人了。”
“說起年紀小,聽聞此次春闈還有個十七歲的呢!”博聞忽然說起。
“竟還有這樣小的?”段氏有些驚訝,她還想著君沛這樣十八歲的已然夠小了呢!十七歲就是舉人了,可真是了不得。若是春闈再能高中,可是佳話了。
“是啊!聽說是徐州來的舉子,不僅是中舉了,還是中的解元呢!”君千羽搖頭晃腦的說著,“說是何彥大人的長子,名喚何子衾的。又因相貌出眾,被稱之為何玉郎。”
“竟是他家的孩子。”段氏笑了笑,目光落在一旁的段姨娘身上。段姨娘臉色一變,當年何彥可還隻是個窮秀才,父親看中了何彥的才華,不顧何家不是什麼世家,便要將她許配給何彥。
她在段家養尊處優慣了,雖是庶出,卻也是一直錦衣玉食的。她心氣高,尋常人是看不上的,一心隻盯著世家大族。
尋常人家就是辛苦一輩子,也未必能有世家大族過的蘇心呢!
她當時自然是寧可做君家的妾室,也不願意做一個秀才娘子的。
沒曾想她進了君家的次年,何彥便中了舉人,再次年春闈一舉奪得會元。
被先帝賞識,做官又政績突出,連連高升。如今可是名震天下的一品總督,掌管著虞朝最富庶的地方。
卻不僅何彥是個厲害的人物,連養出來的兒子都這樣出息。每每想到何彥如今的地位,她便心口疼。
君家的確是皇親國戚,滿京城裏很多高門大族都是能攀扯上點親戚關係的,勢力盤根錯節。
可真要說到官位,老爺比何彥可差多了。
如今段氏掃過來的一眼,更是讓她心都在滴血。她知道,姐姐必然心裏在笑話她呢!若她不是做了妾,如今便該是總督夫人了。
“何彥?我依稀記得,嫂子家裏曾和何家有些來往。”老夫人望著段氏。君家和段家都是雲州人,自然段家的事她也是知曉不少的。
“的確如此,父親在世的時候,和何大人的父親乃是舊識。何家叔父雖隻是個教書先生,不過卻和父親真真是交好。隻是父親和何叔父都去世了之後,兩家便少有來往了。”段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