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於姑娘說自己和餘家無關,雙麵繡也是從娘親手裏學來的,不過外人未必也會往好的方麵想。怕是有拿起小人,會想著於姑娘的雙麵繡是不是從餘家偷學來的呢!
這東西,隻要有外人會,便可能會傳開去,若說餘家為此事而來,也就不奇怪了。
玉忘蘇微微蹙眉,倒也不排除這樣的可能。
最開始因著她會雙麵繡,徐邈也曾懷疑過她是餘家的人。
“怕還真可能是為這個事來的。”除卻這個,還真讓人想不出來餘家還有什麼可能來找她了。雖然說這身子原是從餘家的莊子裏跑出來的。
不過一個小小的丫鬟,還不至於讓餘家的公子大費周章吧!要真是想要抓她回去,也不需要鄭重其事的下拜帖。
“那姑娘見不見?”
“回絕了吧!我沒什麼必要見餘家的人。”雙麵繡是她從母親手裏學來的,又不是偷學餘家的,她問心無愧。想著餘家小姐的樣子,怕是這什麼餘家公子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樣的人,倒不如不見。
“就說我身子不便,就不見了。”
“這……會不會不太好?”花琉璃有些擔憂的問道。餘家到底不是誰都能得罪得起的。尤其是做買賣的,就更是尋常不敢得罪餘家了。
餘家乃是皇商,亦官亦商,哪戶商家敢明著得罪餘家?
若是餘家懷恨在心,那鋪子怕是就開不下去了。
“回絕了就是了,反正餘家也是得罪了。”
花琉璃也就不再多說,隻讓玉忘蘇安心養胎,她便先告辭了。
次日,餘家的仆人又到錦繡閣來,花琉璃便說了東家身有不適,不好相見。
“不知貴東家是有何不適?是否可以換個日子?我家公子乃誠心拜會。”
“我們東家懷了身孕,大腹便便的,不好見客。”花琉璃低頭打著算盤。
仆人也不好說什麼,隻得先出去了。走到了不遠處的馬車旁,“公子,錦繡閣的人說他們東家有了身孕,不好同公子相見。”
“怎麼還這樣啊!”裏麵掀開了簾子,露出女子的臉來。明眸善睞,眉心一點朱砂痣。
“好了,人家見不見,自然是人家說了算。”餘杭笑著放下了簾子,“我們先回住處吧!”
“可是為什麼不見啊?”女子皺著眉。
餘杭笑起來,“你還以為這是在京城啊?你若是想見誰,連拜帖都不用,自然都能見到。”說著便揉揉女子的頭。
到底這裏不是在京城,在京城那樣的地方,自然尋常不會有人掃他們的顏麵。在京城那樣的地方,貴人多,所以也就都更為小心謹慎。
深怕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我是沒遇到這樣的事嘛。”女子笑起來,笑意璀璨,像是某日夜空裏漫天的星辰。“餘杭哥哥,那我們怎麼辦啊?就不能直接上門去嗎?”
既然都從京城來到這裏了,自然不好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啊!雖然她和餘杭哥哥跑出來,也就是為了出來玩玩而已。
總呆在家裏,實在沒意思透了。這裏要講規矩,哪裏要講規矩的。
還到外麵來好啊!總算再沒有人盯著她說這樣規矩,那樣規矩的了。
“你啊!自然沒人敢讓你遇到這樣的事。”餘杭無奈又寵溺的笑著,“先看看吧!你不是總要鬧著出來玩嗎?既然都到南方來了,我便帶著你四處走走。”
“好啊!”女子拍手叫好,一直樂嗬嗬的,“可我們就不管這個事了嗎?”
“你可不要胡鬧啊!你若是胡鬧,以後我便再不敢帶你出來了。”
“好了,我保證絕對不會胡鬧的,我都聽餘杭哥哥的還不行嗎?”
馬車停了下來,餘杭便先下了馬車,又將女子扶了下來。有老仆迎了出來,“公子和鳳姑娘怎麼回來的這樣早?”
“福伯啊!你都不知道,我們根本就是白跑了一趟,都沒見到人。”女子嘟著嘴說道,便說起在錦繡閣那邊吃了閉門羹。
“好了,不認得的人,人家也不是一定要見。”福伯笑了笑。餘家雖然勢大,可也不是誰都要上趕著巴結的。
人家不見,也是沒法子的事。或許在這樣的小地方,人家根本就不知道餘家是什麼樣的人家。皇商雖然說著好聽,卻也不是誰都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