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登門,還請不要見怪。”餘杭含笑說著,一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

“來者即是客。”玉忘蘇招呼著兩人到屋裏去坐。

餘杭卻半字不提雙麵繡的事,坐了一會兒,便說身上有些不適,要讓徐邈幫著看看,便請了徐邈出去。

“奇怪了,餘杭哥哥也沒和說他不蘇服啊!”鳳語蘭皺著眉,一副詫異的模樣。

“或許是什麼隱疾,不好和你說的。”玉忘蘇笑著給鳳語蘭倒茶。

“這樣啊!”鳳語蘭也就不再糾結。

到了隔壁屋中,徐邈便伸手為餘杭診脈,好一會兒才收回了手。“餘公子似乎思慮甚重,別的便沒什麼了。莫非,要我治的是心病?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我便無能為力了。”

“確實,今日來找你,的確是心病。”餘杭歎息了一聲。“我知你醫術高明,就是想要問個事情。”

“但說無妨。”徐邈低著頭細細摩挲著茶盞,指尖都沾染上淡淡的暖意。

“胎記可有造假的可能?”餘杭直直的看著徐邈。

徐邈有些怔忡,“胎記自然不能作假,除非隻是遠遠的看上一眼,要想看上去是是胎記的樣子,倒是可以。不過任何作假的法子,都是經不起細細查驗的。一旦細看,自然便穿幫了。”

他還以為如今餘杭最為憂心的是餘家的生死存亡呢!卻是來問這樣一個事。

“若是母親身上有胎記,是否孩子身上也一定有?”

“自然不會。天下少有這樣湊巧的事,至少我沒怎麼遇到過這樣的事,當然也是有的。我曾見到一個孩子臉上有大塊的胎記,便聽孩子的父親說起,母親的腰上也有一小塊胎記。”

“不在同一個地方?”

“誰說一定會在同一個地方?”徐邈嗬嗬一笑,“胎記之事,本就難說。甚至我覺得,孩子的胎記未必來源於長輩。”

“多謝。”餘杭衝著徐邈抱拳。

“你就是在煩憂這樣的事?”

“我想起府裏的一樁舊事來,頗覺蹊蹺,想要弄個清楚。”餘杭沒有細說,“京城裏還說醫術卓絕的徐禦醫到底去了何處呢!沒想到竟然是來了這樣的地方。”

徐邈眸子緊縮,旋即便又笑起來,“過往種種,都同我沒有幹係了,至於京城的事,我也不關心。”

“玉忘蘇的身份,你可知曉?”餘杭直直的看著徐邈的眼睛。他讓人去問過長西村的人,玉忘蘇並不是長西村人士,而是去年才到長西村的。

如今一來,他便更加懷疑起玉忘蘇的身份來。

“怎麼?你為了雙麵繡的事,竟然要這樣尋根究底的?”

“我就是問問而已,莫非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實話和你說吧!她出自你們餘家的莊子上,不過她如今的身份的鳳玉白給的。我也不希望餘家的人再來打攪她,否則,我也不會和餘家客氣。”

徐邈目光銳利的望著餘杭。玉忘蘇的身份,若是餘杭有心,很快便能查出來,倒是不如直接攤開來談。

她的確是出自餘家的莊子上,可如今的她,已經不再是過去的於楠了。若是餘家想要打攪她的日子,他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餘杭有些震驚,她竟然是從餘家的莊子出來的?他打聽回來的消息是,她到長西村的時候,,滿身都是傷,奄奄一息。那麼她到底經曆了怎樣的事?

是否她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

“你覺得我會用她的身份來威脅她?讓她告知雙麵繡的繡法?”餘杭嗤笑一笑,“我還不至於這樣下作。我是想要幫助餘家度過這個難關,可也隻是來找她商量而已,從來沒打算要逼迫她。”

手藝是玉忘蘇的,她願意幫忙,他記住這個情分。即便她不願意幫忙,那也是她的事,她本就不欠餘家的。

“若我真想為了餘家的事不擇手段,來的就會是其他人了。”

聽了餘杭的話,徐邈倒是一驚。看來這次到江南來找玉忘蘇的差事,該是餘杭自己求來的。

若是來的是別人,是否受命不擇手段完成此事?

不過也是,皇商之位對餘家如此重要,餘家如何肯坐以待斃。若真是範家贏了,今後便可能會處處找了機會打擊餘家,讓餘家再無翻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