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你們要早去早回,平安歸來。”吃過了早飯,博聞和月牙便送了玉忘蘇他們出門。

“好了,你也準備一下,快去書院吧!”玉忘蘇拍拍博聞的肩膀,抱著歡歡上了馬車。馬車動起來的時候,玉忘蘇還是紅了眼眶。

到了碼頭,水生便扶著玉忘蘇下了馬車。玉忘蘇看著眼前的場景,人海熙攘,倒是十分熱鬧喧囂。

交通便利的地方要更為繁華,還真的是。此地河運四通八達,便可見其間繁華熱鬧。

“我找了去京城的商船,就說我們到京城去投親。”水生低聲說著。

玉忘蘇點了點頭,便跟著他上了船。運貨的是一戶姓朱的人家,運送海外來的物件前往京城。因為物件大多貴重,倒是安排了許多的護衛跟隨。

看著商隊守衛森嚴,倒是有不少人願意出大價錢坐他們的船。不過商隊並不接受大批的人,大多上船的都隻是兩三人的小隊。

船艙分隔成一間間不大的屋子,一小隊人便安排在一間屋子裏。上船之後,船上風大,玉忘蘇便抱著孩子先去了屋子。

歡歡倒是還沉沉的睡著,她便放在了搖籃裏。

“你一路上可要爭氣,要好好的。”玉忘蘇歎息著。這樣小的孩子,或許還不知道暈船。其實坐船,最難受的還是暈船。

船比起馬車要平穩不少,水麵到底不如路麵坎坷顛簸。不過船一直漂在水麵上,沒有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故而不少人坐船都還是會難受的。

船隊起程之前,朱家的人還給船上的人都分發了不少藥丸,說是預防暈船用的。

水生拿著藥丸回來,便拿給了玉忘蘇。

“倒是想的周到。”玉忘蘇笑了笑。

“他們也是擔心有人難受,平白在路上耽擱時日。”水生感慨了一句。

“倒也是。”玉忘蘇也點點頭。有些人暈船是十分嚴重的,看著就像是去了半條命一般。對於那樣的人,怕是路上有些難辦的。

要是到了路上,這個說要去買藥,那個說要去看郎中,還真是耽擱時間的很。

船上的日子是很枯燥的,也就是偶爾出去看看兩岸的風景,和船上的人說說話。

“今日這太陽還真是不錯。”玉忘蘇抱著孩子出去的時候,正碰上一個老太太在曬太陽,見到玉忘蘇的時候便樂嗬嗬的衝著她打招呼。

花白了頭發,臉上也有了不少溝壑,笑起來的時候卻十分溫暖,像是天上的太陽。

看著老太太的模樣,玉忘蘇想著,此人年輕的時候,該是個十分有魅力的女子。

“朱老太太也出來曬太陽啊!”玉忘蘇笑著走近。上船的次日,她便見到了這位老太太,聽說是朱家的姑老太太,是朱家老太爺的妹妹。

此次是坐船去京城的,似乎夫家就在京城,至於是什麼人家,倒是未曾聽人說起,她也沒問。

朱老太太雖是女子,可說起各地的事來,卻頭頭是道。見識廣博,人也十分善談,似乎一生走過了無數的地方。

對這樣的女子,玉忘蘇是很欣賞的,兩人也就很投緣。老太太也很喜歡歡,才初次見麵就送了歡歡一個長命鎖,說是祖上有人從小戴到老的,那人活了一百零三歲,當真是這個時代難得的長壽之人。

長命鎖是不貴重,不過這份長壽的寓意,卻彌足珍貴。玉忘蘇本是不肯收的,老太太卻說起,她本是要給兒孫戴的,可家中富貴,從來不缺這樣的東西,小輩們反倒是看不上這老物件,說是樣式不如新賣的好看。

“這些孩子啊!哪裏懂得我這做長輩的一片心意。”老太太感慨著,莫名有幾分蒼涼,“我是真喜歡你家這小子,你也別嫌棄我這個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玉忘蘇也隻能收下。

“今兒日頭不錯,我這一把老骨頭也要出來曬曬。”老太太樂嗬嗬的說著,還抱了抱歡歡。歡歡似乎覺得老太太的白發很有趣,便一個勁的要伸手去抓。

玉忘蘇連忙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胡鬧。

老太太樂嗬嗬的笑著,“這孩子倒是壯實,是也有些力氣。”

“是啊!生出來就壯實。”玉忘蘇笑了笑。歡歡倒是一直壯實可愛的,手臂和腿都肉乎乎的,像是白嫩嫩的藕節,看著就讓人想要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