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真相後,必然是要想要撥亂反正的。
隻是今日……今日可是餘沁回門的日子。她的確是不喜歡餘沁的刁蠻跋扈,心思歹毒,可想著若是餘沁的身份被揭穿,以後的日子還不知會變成什麼樣。
當年的事,若說於楠是最無辜的,那和於楠一般大的餘沁,何嚐不是無辜的?
一個孩子而已,大人們使了什麼手段,算計了些什麼,能知曉什麼?
“今日便是好時機,福伯已經回來了。”夏藍說著已經進了屋裏。
吳氏被捆綁著,嘴也被塞住,見了夏藍依然是心有餘悸,本能的顫抖起來。
“今日我是來接你去餘家的。”夏藍伸手取出了塞在吳氏嘴裏的手巾。
吳氏拚命的搖著頭,“不……我不去……我不去。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吧!”吳氏一臉的驚懼。
“想死的確是很容易啊!不過你連你女兒的命都不顧了?清寧縣主今日回門,卻莫名中了劇毒,危在旦夕。”夏藍盯著吳氏的眼睛。
吳氏目眥欲裂,瞪圓了眼睛,想撲上去咬死夏藍的樣子。
“你也不必這樣看著我,清寧縣主中毒的事,還真不是我們做的。”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你們也太狠毒了,怎麼可以這樣做?你們怎麼可以。”吳氏眼圈瞬間就紅了,“你們會遭報應的,一定會遭報應的。”
“報應,真要有報應,那也是你。你作為奶娘,竟然一時貪心,換走了真正的大小姐。今日清寧縣主之事,便是你的報應。”
“不,不,真要有報應,也該報在我的身上,也該報應在我的身上。”吳氏神情恍惚起來,整個人都帶著頹廢和絕望。
“我實話和你說吧!二夫人知道你在我們手裏,這才會對清寧縣主下手。她這次能給請清寧縣主下毒,你想想,以後清寧縣主還會如何?”
“你……你也不用嚇唬我,隻要我什麼都不說,沁兒便不會有事的。隻要我死了,沁兒便不會有事的。”吳氏說著話,牙齒便往舌頭上咬去。
夏藍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吳氏的嘴,阻攔了吳氏的動作。“你還真是關心你的女兒啊!可你想過嗎?你死了二夫人就真會放過清寧縣主?”
吳氏大睜著眼睛,劇烈的睜著著。
“你要是死了,世上再沒人能威脅到二夫人,她為何還要費力救清寧縣主?直接讓她去死,不是更幹淨嗎?”夏藍一字一頓的在吳氏的耳邊說著。
吳氏似乎是把話聽進去了,也停止了掙紮。
夏藍見吳氏平靜了下來,才放開了吳氏。
“若我說出當年的真相,餘杭真能保沁兒一時平安?”吳氏靜靜的望著夏藍,眸光直勾勾的,似乎要看進夏藍的靈魂深處去。
“自然,公子從來說一不二。既然允諾了你,自然就一定會做到。”
“餘家二房的嫡長女,隻會是餘沁,永遠都是。”玉忘蘇走到了吳氏的身邊。
吳氏詫異的望著玉忘蘇,就連夏藍都有些驚訝。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吳氏還是疑惑的問了出來。於楠會不想要回自己的身份?那可是餘家的大小姐。是做高高在上大小姐,還是做一個村姑,若讓別人來選,怕是都會想做餘家的小姐吧!
於楠若是不為身份,何必要弄清楚當年的事?難隻是為了扳倒二夫人?
“餘家的一切都同我無關,可二夫人有殺我之心,我便不能不當回事。而餘沁,她是先帝冊封的縣主,是如今中書令褚大人的兒媳。這些餘家都不會去改變。
“你該清楚,餘家這樣的人家是最要臉麵的。一位大小姐都折騰來折騰去,弄不清楚誰才是親生女兒,本就是天大的笑話。”
若真是把事情傳開了,餘家將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最好的結果反倒是將錯就錯。
“沁兒……”吳氏還是有些遲疑的望著夏藍。
“縣主中毒,尋常的郎中沒法子。不過公子會請禦醫來診治,若是二夫人手中有解藥,公子也會想法子弄到手。”
吳氏沉默著,夏藍和玉忘蘇也安靜的等著,許久沒開口。
良久,吳氏才咬咬牙,“我答應餘杭公主的條件,我也希望你們說話算話,治好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