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竟然鬧的像是抄家一樣。

“皇上這樣寵愛皇貴妃娘娘,沒什麼奇怪的。”皇上竟為了楚雯華連皇後的麵子都不給,可見有人懷疑楚雯華早晚有一日會取代雲皇後並非沒有道理。

雲皇後體弱多病,又沒有子嗣傍身,在宮中的存在感本就弱的很。

若說雲皇後還有的,那便是出身了。端靖大長公主的女兒,太皇太後的親外孫女,出身上要比楚雯華強的多。

到了時辰,玉忘蘇也就讓織造處的人都散了,她也離開了織造處。

宮中的搜查似乎還沒有結束,好在並沒有人阻她出宮。

會到侯府,沐訣也在屋裏,她一進門便和她說起,盯著四時醫館的人傳回了消息,四時醫館已經被查抄了,是宮中還的侍衛查抄的。

“別說四時醫館了,就連宮中也在大肆搜查,就連坤寧宮也不例外。”玉忘蘇皺著眉。

既然是要害皇上的寵妃和皇嗣,下手的人怕是早就處理的幹淨,不會輕易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而這樣大肆的搜查,別真凶沒抓到,反倒是有人被陷害的好。

“看來這次還真是要鬧大了,你還好吧?”沐訣拉著玉忘蘇坐下來。

“我當時在太後那裏,很晚才回的織造處。織造處倒是沒事,總不至於會有人摻和進這樣的事裏。”

“我看你精神不濟的,要不要讓大夫來看看?大夫到府裏來請平安脈的時候你都不在府裏。”沐訣擔憂的望著她。

玉忘蘇搖搖頭,“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曉的,若真是不適的,我會看大夫的。沒什麼,大概就是有些累了。”

……

宮人們搜查到坤寧宮,乃是掌燈時分了。範昭儀和丁淑妃和一眾宮人進來的時候,皇後雲氏正站在廊下,目光直直的落在一眾人的身上。

範昭儀略微吃驚的望著雲皇後,今日的雲皇後裝扮的十分鄭重,明黃的鳳袍,金絲繡線一針一線刺繡出來的鳳凰圖案,映著燈火,仿若鳳凰浴火涅盤。

鳳凰珠釵寶石耀眼,熠熠生輝。她就靜靜的站在那裏,似乎是從未讓人正視過尊貴無匹。

範昭儀和丁淑妃上前行禮,“我等奉命搜查坤寧宮,還望皇後娘娘予以方便。”範昭儀注視著雲皇後。

“既是皇上旨意,你們便搜吧!”雲皇後麵上淡淡的,略微讓到一邊。範昭儀便讓人進去搜查,為了避嫌,她和丁淑妃都在外麵,並不參與搜查。

雲皇後招呼她們坐下,範昭儀端著茶盞慢慢品著,倒是丁淑妃很不自在的模樣,戰戰兢兢,如坐針氈。

“淑妃妹妹不必擔憂,既是皇上讓你們來的,本宮自然也沒有怨怪你們的道理。”皇後給庶妃倒了茶。丁淑妃更是驚惶,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麼擺放的樣子。

端著茶杯要喝茶,手卻顫抖個不停,茶水都晃出來很多。

範昭儀握了握淑妃的手,“淑妃娘娘莫非是覺得冷?”

丁淑妃麵上訕訕的,連忙放下了茶杯,“乍暖還寒,這天暗下來了,還真有些冷。”

“是啊!乍暖還寒,這宮裏的春不知何時方能到來。”皇後低頭抿著茶,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些蕭瑟。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宮裏的嚴寒刺骨,怕是永遠都無法消解。

“皇後娘娘過於憂心了,這天啊!可是一日日暖起來的。”範昭儀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三人正隨意說著話,卻見有宮人急匆匆的從皇後的寢殿中跑了出來,將一個匣子奉給了範昭儀。範昭儀看著匣子中的物件,從中取出一本醫書來。

“不曾想皇後娘娘竟然還會看醫書。”範昭儀淡淡的望著皇後。

“久病成醫,誰提起本宮來,不說是雲家的藥罐子。”皇後還是淡淡的。

範昭儀翻看醫書,卻有一頁的右下角是折起來的,直接翻看那一頁看著。

“罌粟。”範昭儀猛然看向皇後,“娘娘竟知曉此物。”

丁淑妃臉色大變,驚慌的望著皇後和範昭儀,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不要把她牽扯進任何的麻煩之中。

若非皇上欽點,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和範昭儀一起到坤寧宮來。

搜查皇後娘娘的寢宮,以後還不知道要引來多少麻煩呢!在這宮裏,活的沒任何人注意到,未嚐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