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國,地方卻不大。可說是城池,卻不歸屬任何一個國家,是一個獨特的存在,華城內的事務都由城主處理,百姓稅收種種都歸城主,不聽命於任何一個帝王。
而華城的由來則要從太祖之時說起。
前朝乃為晉朝,晉朝江山一統多年,後來帝王一代不如一代,漸漸也就敗落下來。
再之後有百姓揭竿而起,又有諸侯做亂,經曆了多年的亂世,才漸漸平定下來。
天下四分,虞朝太祖和北嘯太祖都是草莽出生,滎朝和南梁的帝王則曾是晉朝的諸侯。
聽聞太祖當年有一相的秦姓女子,這位女子一心追隨太祖殺伐天下,功夫高強,又懂得製造各種各樣厲害的兵器,為太祖建國立下汗馬功勞。
可惜後來這位女子卻和太祖皇帝產生了分歧,政見不和,漸漸分道揚鑣。
滎朝太宗鍾情於這位秦姓女子,欲冊封這女子為女王爺,不過被女子拒絕。
女子後來占了幾座城池,將城池劃為一個小小的國家,便是如今的華城。仗著她手裏的稀世兵器,誰也不敢輕易動華城。
連年戰亂,百姓們十分淒苦,故而太祖想要和另外三國議和,也是秦姓女子從中說和。後來四國定立了盟約,每十年一次四國相聚,希望天下能一直長治久安,不要再起戰亂。
雖然多年過去,四國之間偶有戰亂,不過卻都不波及華城,甚至每十年一次的華城齊聚,也並沒有廢除。
似乎四國之間一直都保持著某種默契,這麼多年依然遵守著這個規矩,誰也沒有提出說不去了。
父皇曾去華城的時候並沒有帶上他,他也始終不曾去看看華城是個什麼模樣。
似乎都怕四國齊聚之事會有什麼變故閃失,故而每個帝王前往之時都是不帶上儲君的。
華城始終都是秦家在治理,曆代城主都是那位秦姓女子的後人。
“皇祖母的考慮,孫兒知曉了。”
“你要記著,今年最大的是就是前往華城之事。到了華城,萬萬不要同秦家的人交惡,華城雖小,可存留至今,便是最不簡單的事。”太皇太後鄭重的說著。
多少年過去,華城富足,四國都不是沒有打過華城的主意。
不過每次明裏暗裏的動作都是铩羽而歸,便也都知曉華城的武器的確是名不虛傳的,不敢再起什麼心思了。
故而華城那邊,不說拉攏,卻也絕不能得罪。
秦家雖然多少年來始終都安分守己的很,看到底人心難測。不是每一代帝王都是同一個想法,同樣的,華城的每一任城主,都不會是一樣的。
以前的安分守己,不意味著後人就不起不該有的心思。
一旦秦家的人起了野心,也是不得了的事。
“一個小小的華城,當真是不能動的地方?皇祖母是否也把秦家的人想的太厲害了些?”鳳天冥皺眉。
虞朝舉國之兵,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華城秦家?他堂堂一代帝王,隻有秦家來奉承他的份,難道他還要去奉承秦家不成?
一個秦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如此的得罪不起?
“四國之間關係奇妙,誰都不可妄動。若是虞朝先得罪華城,華城難道不會和其他國結盟,先來對付虞朝嗎?”太皇太後深深的望了鳳天冥一眼,“你身為帝王,不可太多的刀兵想法,到底還是天下太平,百姓安樂最為重要。
“你年輕氣盛,這本來是好事。年輕人嘛,就像是才出鞘的刀,鋒利著呢!可過鋼易折,這一點你要謹記。
“大丈夫能屈能伸,帝王有帝王的威嚴,卻也不可始終端著自己的帝王架子。哀家已經下懿旨召沐訣回京,去華城,必要他陪著你才好。”
“皇祖母如何能擅做主張?”鳳天冥擰緊了眉頭。若是幾年前,他不曾和沐訣翻臉,自然沐訣隨扈他是最放心的。
畢竟沐訣有戰神之稱,最是能震懾他國。何況有沐訣跟隨,縱然有危險,總也能化險為夷。
可今時今日,沐訣跟在身邊,卻未必是好事了。沐訣和他不是一條心了,這個人便不能再信任。
可他和沐訣之間的齟齬,卻是不好擺在明麵上來說的。到底沐訣還是母後的外甥。
他們之間不和,便隻能是暗地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