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進去之後,石壁終於有了動靜。眼看著石壁一點點移開,露出通道來,眾人一直懸著的心也算是落下來了。

“竟然是珍珠,這都是什麼原理啊?”竇振修嘟囔了一句,總覺得這種事情沒什麼科學原理。

“管它是什麼原理呢!總之有了出路,這就行了。”玉忘蘇笑了笑,“也未必就是要珍珠,或許就是需要這個大小的珠子而已。”

“我先過去看看。”竇振修先接近了通道,小心的邁出步子。見沒什麼暗器,玉忘蘇才走了過去,她剛走到竇振修身邊,竇振修卻抬頭看著上麵。

玉忘蘇才想要跟著看看有什麼,竇振修卻大力推開了她,有石塊猛然砸下來,在她驚愕的目光中正砸在竇振修的頭上。

“不……不要……”她驚愕的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眼睜睜的看著他倒在血泊之中。

沐訣走了過去,將竇振修扶了起來,竇振修滿臉是血,人已經昏迷了。碩陽焱則查看著通道,“看來是年頭太久,上麵有石塊不穩。”

又敲敲打打的一番,確定不會再有石塊掉下來,這才順著通道往外麵走。

玉忘蘇顫抖著伸手按住竇振修頭上的傷口,拚命的想要堵住流淌而出的血,可流出來的血卻好像越來越多。

她真的以為此生她都不會原諒這個人的,隻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這樣一個自私陰狠的人,竟然會在危機的時候為她擋下了這一擊。

鼻子發酸,心頭五味雜陳。

“忘蘇,你先別擔心,還有氣,等我們出去後,應該還能救他。”沐訣握住她的手。

“我……他不能死,他不能把命賠給我。”玉忘蘇眼圈發紅。不管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裏,陳宇是否真的欠了她的,都不給用他的命來償還。

她要過一次他的命了,種種也都該結束了。若是他真的因她而死,他們便掰扯不清楚了。

她不能欠了他的,否則她一輩子都會不安的。

她想起來的路上,他和她說過的話。他遲來多年的道歉,“我原諒你了,以前的那些事,我都不和你計較了。你醒過來好不好?”

都說人心難測,之所以難測,是因為人心是會變化的。

當你以為一個人會一輩子都好的時候,卻很可能經曆了什麼變故後黑化了。當以為一個人一輩子都會是壞人的時候,卻又可能哪日良心發現,浪子回頭了。

就是她一直以為是敵非友的這個人,卻會不顧自己的性命來救她。

世事多變,也不過如此。

沒多久,碩陽焱便折了回來,“這條路沒什麼問題,通向一個山穀,離著秦牧算計我們的地方不遠。”

“阿訣,你先送竇振修去看大夫,我們帶著其他人出去。”玉忘蘇望著沐訣。沐訣猶豫了一下便看向碩陽焱。

“你安心去吧!這裏的事有朕安排,不會讓夫人受傷的。”碩陽焱擺了擺手。

“有勞了。”沐訣背起竇振修便先出了通道。

“夫人不如在這裏歇息一會兒吧!至於告知眾人的事,朕和北嘯君上一道去吧!”夏侯宸望著玉忘蘇,“夫人身子重,經不得勞累的。”

碩陽焱也是這個意思,安排幾個人保護玉忘蘇,他和夏侯宸一起回去通知就行了。

玉忘蘇拿了沐訣的令牌給寒葉,讓寒葉陪著他們走一趟。若是她和沐訣都不出現,甚至連虞朝的人都不見一個,鳳天冥他們怕是不會相信碩陽焱和夏侯宸。

雖說大家都有同困古墓的經曆,可三國之間也不是絕對的和睦,誰又能完全很信任別人呢?

來了華城後,經曆的事太多了,對人性都產生懷疑了,有時候真是看誰都覺得是賤人。

夏侯宸則讓千香留下來保護玉忘蘇,玉香有些遲疑,“可長公主讓奴婢務必要保護好皇上。”

“才多遠的一段路,哪裏會有什麼危險。”夏侯宸笑笑,“朕也相信北嘯君上是個君子。”

千香這才答應了下來,玉忘蘇則把地圖也一並交給了寒葉。古墓中黑暗,即便是點上了油燈,還有些夜明珠照明,可到底和外麵的明亮不同。

何況古墓裏麵的房間建造的都很像,一眼看去都差不多,不仔細一點便乳如同走迷宮一樣。

好容易都找到了出路,可別再迷路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