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宛彤會從什麼地方得知?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從駙馬這裏。
宛彤曾是她的貼身宮女,當年她到了該指婚的年紀,為了能給她挑選出最合適的駙馬,母後選了幾個宮女,分別去試探選出來幾個貴公子。
宛彤也是其中一人,而宛彤要去接近的便是當年的雲家大公子雲輕鴻。
試探這些人的人品如何,甚至是床笫之間的本事。最後聽幾個宮女的回稟,母後最終為她選定了雲輕鴻為駙馬。
而讓宮女去試探各家公子的事,終歸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也不能傳開。
後來母後做主給了些銀子把幾個宮女都遠遠的打發了。成親之後,她也聽人回稟,雲輕鴻暗中尋找宛彤。
直到那個時候,她才覺得母後看似英明的決策,其實也並非很英明。讓那些宮女去勾引幾位公子,很可能真的會有感情的。
她的駙馬竟然多一個宮女動心了,何嚐不是一場笑話。好在雲輕鴻卻並不執迷於宛彤此人,倒也安安心心的和她過日子。
宛彤也沒有再出現過。她是真的沒想到宛彤這個人還會出現在她的麵前,竟然還是來鬧事的。
竟然來找她要孩子,還真夠可笑的。
“我怎麼會。”雲駙馬的臉色沉了沉。
“駙馬爺,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就是我們的孩子啊?”宛彤滿眼是淚的望著雲駙馬。
“宛彤,你若是日子過的不好,缺銀子可以好好說。你何必這樣胡亂編造,還來驛館鬧事?”雲駙馬歎息一聲。“你若真是身子不好,便讓禦醫看看。”說著便示意人帶宛彤下去。
“這也太放肆了,若非她伺候過我一場,我必不能輕饒了她。”端靖大長公主恨恨的說道。
這樣膽大包天的奴才,她還真是沒見過。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來攀這樣的親。
嬌棠貴為皇後,豈是一個婢女可以來攀附的。
“我去看看吧!或許她真是遇到了什麼難處,這才來這裏鬧事的。”雲駙馬站了起來。
端靖大長公主瞥了他一眼,“你不要和她多接觸,若有難處,給些銀子打發出去吧!她是伺候過你幾日,可到底就是個奴才罷了。”
“好了。”雲駙馬拍了拍端靖大長公主的肩膀,“你特說了她就是個奴才罷了,何必為這樣的事不高興。”
雲駙馬讓人將宛彤送到了前麵的花廳裏,便把伺候的人都打發出去了。
坐下之後,雲駙馬便上下審視著宛彤。這些年她的變化很大,當年那個嬌俏靈動的少女,如今也不過是個形容枯槁的婦人。
她和端靖一般大,卻仿佛比端靖老了十歲一般。
歲月如梭,華發改朱顏。
“我沒想到此生還會再見到你,並且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雲駙馬歎息一聲,“當年該說的話都說的很清楚,你今日來,到底是為了什麼?”說著目光便也淩厲起來。
他一向最恨言而無信之人。若是所有的許諾都是可以隨意踐踏的,那人和人之間便再無信任。
她若是此生都不再出現,那他的心裏始終還存著她的一點美好。可她的出現,真的讓過往種種的美好都土崩瓦解。
初見的時候,他並知曉她是宮女,真的以為像是她說的那樣,她就是個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她溫柔賢淑,還識文斷字,也很知曉富貴人家的禮儀。
美麗溫婉的女子,總是令人喜愛的。
他們之間像是一場烈火,在他尚且猝不及防的時候,感情便呼嘯過他的生命。
開始的很快,結束也是,烈火再耀眼,轉瞬間焚後如寂。
他們在一起不過短短一些時日,她卻不告而別。他讓人去找過她,她卻像是消失在這個世上一樣,總也找不到。他甚至都以為,那些日子不過是他的一場幻夢,夢醒了,一切都灰飛煙滅。
後來宮中下旨賜婚,他很快迎娶了公主。可他一時還惦記著叫宛彤的女子,公主是很美,可宛彤到底先出現在他身邊。
隻是找了好些日子,也不曾找到。
再之後公主有孕,他也不再惦記宛彤,一心想要和公主好好過日子。
雖說是宮中賜婚,最初並非他情願。可他既然無力推拒這樁親事,便隻能好好和公主過日子,否則對公主也並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