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來的那個婦人呢?你見到了嗎?”

“見到了,說是以前伺候端靖姑姑的人。一直說還皇嫂是她的女兒。”

“駙馬和大長公主呢?怎麼說的?”

“自然是說沒有這樣的事,隻是我怕的是,這並非空穴來風。”鳳語蘭咬著唇,“那個婦人眉眼間真的和皇嫂有些相似。不過我總覺得事情蹊蹺。”

“自然蹊蹺,她若是真的愛自己的孩子,便會始終守口如瓶,讓這個事爛在肚子裏。可她還說出來了,甚至今日一早便在外麵鬧的沸沸揚揚。明顯此事就是有人設計好的。”

“早知道會這樣,昨日就不該那麼輕易的放她走。就是用刑,也要審一審到底是誰她來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此事你就別摻和了,說到底,無論怎麼說也隻是雲家的事。哪怕是真的,皇上也未必會為此追究雲家。”玉忘蘇握了握鳳語蘭的手,“倒是你多陪陪皇後娘娘吧!別讓她胡思亂想。

“這種事,我們聽了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她聽了呢!”

出身,有些人不看重,可有人卻很看重。

其實誰若是哪一日忽然知曉,養育了自己多年的母親不是親生母親,心緒都會有所波動。

將心比心,若是她,也會一時難以接受的。

“我知道了。隻是我不太懂,她若真是皇嫂的親娘,何以做這樣的事?”

哪個做娘的,會明明知曉此事會傷害到自己的孩子,還去做的?

“血脈相連也未必就有感情。人的感情還是相處的多了才能有的,再是骨肉至親,若是從未見過麵,那也說不上有多深厚的情誼。”玉忘蘇感慨著。

哪怕是親情,也是需要培養的。

就算是親母女,分開多年,怕也沒多少感情可言。隻是母親往往對自己的孩子有一種責任感,好端端的總還不至於喪心病狂了的去傷害自己的孩子。

“我去看看皇嫂吧!”鳳語蘭出了屋子。

路過大廳的時候卻見裏麵有好幾個人在,不過伺候的人卻都離的遠遠的,她便往裏麵仔細看了一眼。

宛彤被捆綁了仍在地上,雲駙馬和端靖大長公主都在,鳳天冥和雲嬌棠都坐在主位上。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進了屋。

“外麵的那些傳言,和你有關吧?你可知曉隨意造謠議論皇家之事,是株連九族的大罪?”鳳天冥目光冰冷的望著宛彤。

沒想到這樣一個婦人竟然有這樣大的膽子,竟然敢在豐城裏胡說八道。

縱然她說的事是真的,也絕對是不能饒了她的。

若這樣都輕易放過,豈不是讓人以為皇家之事是能隨意議論的。

“民婦並未造謠生事,隻是說的實話罷了。縱然如今雲小姐貴為皇後娘娘,也不能不認我這個做娘的,這是大不孝。”宛彤目光灼灼的望著雲嬌棠。

雲嬌棠臉色有些蒼白,好一會兒才望著雲駙馬。“我隻問父親一句,她說的可是實話?”

她本來是不信的,可是這婦人言之鑿鑿的模樣,心裏難免有些怕。

“嬌棠,你莫非也聽信了謠言,懷疑我不是你的母親?”端靖大長公主一臉驚訝的望著雲嬌棠,滿是不可置信,神情裏也滿是悲傷。

“母親自然永遠是嬌棠的母親。”

“皇後娘娘隻是隻認身份尊貴的母親,不願意認出身卑微的親娘了?”宛彤苦笑起來,一臉的失落。

“今日屋裏也沒外人,嬌棠真想知曉真相,你們便也給她一個真相吧!”鳳天冥忽然說道,看向宛彤的目光卻沉沉的。

“皇兄莫不是糊塗了,哪裏有別的真相啊?皇嫂自然是姑姑的孩子。”鳳語蘭急切的說道。她的心裏總是慌的很,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其實哪裏有這樣麻煩,把這個上門來鬧事的婦人處置了也就行了。

既然上門來鬧事,又弄的整個豐城議論紛紛的,可見是沒安好心。

“稍安勿躁。”鳳天冥示意的鳳語蘭坐下。

“當年奴婢同公主同日生下孩子,可公主所生的孩子卻因難產,才生出來就死了。後來駙馬爺便將奴婢才生的孩子抱回了駙馬府,事情便是如此。

“駙馬爺還威脅奴婢,若是奴婢敢把此時說出去,便殺了奴婢。奴婢當時怕死,也就跑了。隻是多年過去,卻越發的想念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