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那種“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思想,她並不認同。人嘛,誰不想好好活著?想讓她引頸就死,她自然是不樂意的。

“除掉他。”沐訣握緊了拳頭,“幼年的情誼,我這些年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他若步步緊逼,就殺了他。”

若是鳳天冥當真一直不肯放過他和他的家人,那他們之間的那些情誼便再沒什麼可顧忌的。

他可以忍讓一次兩次,卻不會一直忍讓。

玉忘蘇歎息一聲,不再多說。他能下這樣的決定也好。

她的確是擔心他顧忌和鳳天冥過往情誼,始終對鳳天冥下不了手。一切的情誼都該是彼此去經營,去維係的,若隻有一個人苦苦支撐,另一個卻早已背棄,最終受傷的自然隻有放不下之人。

紫茉將酒在園子裏埋好,這才讓仆人將園子裏沒收拾好的地方收拾一番。

府裏打掃一新,又仔細布置一番,便也要過年了。

玉忘蘇讓人把準備好給府的年禮都一一送去了,府裏也收到了不少年禮。

逍遙王府那邊不僅送來了禮物,君無名還親自來了一趟。

沐訣請君無名到書房去說了好一會兒話。還和君無名說起有人在花園中埋人偶之事。

“你懷疑此事和來府裏的段姨娘有關?”君無名皺緊了眉頭。若真是段姨娘做的,這可真是不把家裏人的性命當一回事了。

若真是出於一點點私仇就做這樣的事,本就很過分。一旦事情鬧開,會有很多人都被牽連進去。

說到底,不管段姨娘母女對侯府心懷了怎樣的怨憤,侯府都並沒有對不住她們二人之處。

“隻是猜測,畢竟府裏近日來並沒什麼人來,也就是我們回府之後,你娘和姨母來了一趟。姨母和舅母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

“我知道了,不管是不是,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此事我會和母親交代。”君無名歎息一聲。

如今君芙入獄之事已經讓自家都抬不起頭來了。外麵議論紛紛,整個君家都為人詬病。

真是出門都怕被人指指點點。

一人做錯了事,還真不是一人之事。自然外人都會覺得是爹娘管教不嚴,才教養出這樣的女兒來。

甚至於會認為君家的女子都沒有教養。

若是段姨娘再不安分,真是讓人頭疼了。

當初父親就不該帶著段姨娘母女到京城來的,若是不來京城,也不至於出這麼多的事。

父親明知母親厭惡段姨娘,還非要把段姨娘帶在身邊看,不給母親顏麵。

“提醒舅母一聲也就是了。忘蘇聽嫿兒說,那日是段姨娘纏著舅父鬧了好幾日,非要到府裏來的。別讓她給你們家裏招惹出什麼大麻煩來才好。”

“我知道。”君無名點著頭。“對了,我今日過來一趟,是有個事要和表哥說。是宮裏的事,說是皇貴妃有孕了。”

“皇貴妃有喜?怎麼沒有聽說?”沐訣微微皺眉。上次楚雯華有孕之事在宮中鬧的沸沸揚揚的,這一次怎麼倒是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這也算是宮中的一件大事了。

畢竟鳳天冥的子嗣並不繁盛,故而宮裏對後妃有喜這樣的事是很看重的。雖說範貴妃已經生了個健壯的二皇子,可皇家的子嗣哪裏有嫌多的。

畢竟兒子多了,以後才好挑選出最好的做儲君呢!

若是太少,還沒出息的話,倒是虞朝的災難了。

“表哥還真是糊塗了。”君無名笑起來,“這孩子懷的不太是時候。”

沐訣這才回過神來了,皇後才過世多久啊!楚雯華就被診出了喜脈,總是不太好的。

當然也最多就是被人說幾句罷了,並不是什麼罪過。帝王死了皇後,就算是很快再立後,也沒人敢有異議。

這世上男人沒了,妻妾都要守孝三年,倒過來,可沒有妻妾沒了,男人守孝很久的。

國喪期間,尋常百姓要守孝,帝王卻沒這回事。除非過世的是帝王的長輩。

這個時候,若是皇親國戚家裏誰被診出喜脈,是罪過。可後妃被診出喜脈,倒也沒什麼。

最多就是雲家那邊不太高興罷了。不過雲駙馬回到京城後便辭了官,和端靖大長公主連府門都不出,也一律不見客人,想來也是不會過多關注宮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