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於幸福的人來說會過得飛快,但對於不幸的人來說,就是度日如年了。
葉淩霜在龍角島已經被囚禁了半年。自從上次在赫連俊的祭日上被赫連光又折磨了一次後,她足足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痊愈。赫連光沒有騙她,還真還她自由了。閣樓的門再也沒鎖了,也沒給她戴任何刑具,隻要她外出時帶上紅花和綠萼去哪裏都行。但赫連光還是會有時對她折磨一番,每次折磨後,她少則在床躺上三天,多則也要十多天。這無窮無盡的苦難,她能咬牙挺過,但一直不能報仇和對兒女的思念卻一直困擾著她。
“她還是每天在海邊吹簫嗎?”在城堡中坐在大廳寶座之上的赫連光問紅花。
“稟告王爺,淩霜姑娘每天一早都在西岸海灘上,望著東方一動不動地看上一個時辰,然後就吹簫吹一個時辰,其餘時間,她哪裏都沒有去。”紅花稟告道。
“我讓你們給些補品她吃,究竟是她不吃還是你們沒有給呢?怎麼她身子越來越虛弱了呢?”赫連光不大高興地問道、
紅花趕忙磕了幾個頭道:“沒有,沒有,我們的確把最好的補品給淩霜姑娘吃,她也有吃的,但奴婢也弄不明白,她怎麼反而是越來越憔悴虛弱了。”
赫連光站了起來,背著手來回踱步了幾圈,才說道:“我們前幾天不是在須彌國抓了幾個什麼名醫嗎?一會她從海邊回來,你就讓那些個名醫去給她看看。”
紅花答應了一句就退了出去。
赫連光隻覺得自己的心中仿佛有股氣在頂著一樣,很不舒服。也就走出了城堡。
他走到城堡所處的龍角峰西麵,站在山邊望著遠方。眼中仿佛看見一個一身白衣的瘦削身影,孤孤單單地站在沙灘上癡癡凝望著東方。凜冽的海風吹在她單薄的身體上,讓她看起來就像一朵飄落的梨花。
半年了,那個女人依然沒有在他的折磨下有一絲屈服,連半句求饒的聲音都沒有。望著她日漸消瘦的身體,他反而是越來越下不了重手去傷害她了。想想每次折磨她雖然能讓自己產生快感,但是過後自己的心就會有種說不出滋味的痛,而最近這種痛也是越來越厲害了,有時甚至痛得會喘不過氣來。這究竟是為什麼呢?難道永遠就在折磨她,又讓自己心痛的的日子中度過?
這個女人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是散發著一種誘人的氣息,外貌的美固然不在話下,但她真正美得不可方物的地方是她那種淡然如風,聖潔如雪,凡溫柔如水,人間應該不可能見到的超然氣質。很多時候都會讓人產生一種不可逼視的感覺。
這個女人實在太優秀了。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點配不上她,但申屠青難道就可以嗎?而現實中偏偏就是他申屠青山得到了她,她竟然還為他生了一對兒女。這是最令赫連光不服氣的地方。每次一想到這些,他就會火冒三丈。實際上,幾乎每次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跑去狠狠地折磨她一番。掛在嘴邊的家仇國恨反成了一個出氣的正當借口。
最令他費解的是,現在她已經在他的手上,無論她以前是多麼的厲害,現在沒有內力的她連常人都不如。不管她願不願意,完全可以占有了她。但每次產生這種欲望而想這麼做的時候,一看見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和幽怨的眼神就下不了手,寧願將其轉化為對她的折磨也不敢侵占了她的身體。
一邊是如此地欣賞她,一邊又控製不住要殘酷地折磨她,這究竟是為了什麼?赫連光不禁疑惑了起來。“那個折磨她的人是我來的嗎?”赫連光越想就越陷入不能自拔之中,表情一會憂傷、一會悲亢,一會憤怒,一會又痛苦。他突然使勁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他如此做,不知是說自己沒用,還是想讓自己在沉思中醒轉過來。
不知不覺間,他在山邊一站就站了兩個時辰,而他自己卻渾然未覺。
“紅花參見王爺”不知何時,紅花已經來到了赫連光的身前跪下稟告了。
“起來說吧,我讓你辦的事情怎樣了?”被紅花的聲音引回現實的赫連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