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裙下人(1 / 2)

我第二次見沈皓潤,那年天津第一場大雪,漫天飄雪。

我在雪地裏被我爸追債的幾個男人扒了衣服,我哭著喊著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

沈皓潤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他坐在一輛黑車裏,車上下來幾個打手把那幾個男人打的鼻青臉腫。

我瑟瑟發抖的趴在地上,看著沈皓潤一步步朝我走過來,他走近我脫下黑色外套,蹲下來蓋住我裸露的身體,把我抱進車裏。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個給我溫暖的男人,也讓我在那麼漫長的歲月都無法忘記那個雪天。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我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孤身一人去深圳找沈皓潤,陰差陽錯成了小姐,成了深圳絕色城夜總會的紅牌。

有意思的是,我卻是個石女,這是我之前都不知道的。

買我初夜的那個男人是個東北人,做鋼材生意,長得虎背熊腰。當天晚上,他鉚足了勁硬生生要我,卻發現根本不行。

他當時就生氣了,拽著我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直接就打出血。

我跟場子簽的有賣身契,這件事出了以後,在場子的要求下,我去做了手術。

給我做手術的大夫稱讚我那個部位的肉天生有彈性又柔軟,媽咪也說我天生能吃這碗飯。

在深圳風月場所眾所周知的四大招牌,靈舌音音,翹臀安真,水滴E胸陳素素。

而我,以床上妖嬈的助興舞聞名各大夜總會,不媚俗,不露骨,不色情,但是勾引男人恰到好處。

石女的事不僅沒有讓我招牌地位受到影響,反而坐實了我入行三年都沒出過台的事實。

媽咪拿著這件事炒作,抬高身價。外界都說我有手段有眼力,是頂級狐狸精,多少姑娘費勁心思也要從我這裏學一套。

可其實我也是比別人稍微多了份運氣,並且在肮髒淤泥中保留最後一份純淨。

其實走不走最後一步,隻能說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我親眼看到過剛進來的小姑娘,發誓隻陪酒不陪睡,卻在短短幾天幾星期就忘記初心,縱情在錢和奢侈生活的迷局裏,再也出不來,再也回不去。

從青澀懵懂到老練圓滑,在男人身上玩的風生水起,得心應手。滿足了虛榮心,卻墮落了靈魂,失去了本心。

而我心裏住著一個男人,這輩子即便是再見到,真的還有機會和他再續前緣嗎?

身體未墮落,可是這顆心已經落在塵埃裏,一去不返。

如果後來沒有遇到那個男人,我白婷惜餘生該是怎樣的光景。

可是沒有如果。

這周五晚上本來請了假不去,到點時,媽咪突然來了個電話,火急火燎的,“諾諾啊,你快來吧,楚老板來了,點名找你呢。”

掛了電話,不敢耽誤片刻,著急忙慌地大概收拾下就趕去場子。

下了車,我站在夜總會大門口仰頭觀望絢爛的霓虹燈,它與往日並無分別,這裏仍然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之地,可不知為何今天看它,心中竟有種莫名蒼涼的宿命感。

我拿著手牌進去時,包房空無一人,服務生告訴我,楚老板出去接人了,讓我先換好衣服等他。

我這才注意到沙發上放著一個華麗的大箱子,比行李箱還要大許多,上邊鍍著一層金色,閃閃發光。

我走過去打開,果然是空運過來的韓服。

場子裏都知道楚老板的癖好,特別喜歡看人穿著韓服跳舞,比起上下其手的客人,我寧可穿著韓服跳到滿頭大汗。

絕色城裏大概十幾個姐妹兒都穿過,但是他似乎對我比較滿意,誇我端莊文雅,最適合韓服,因此每次他來都會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