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樓下醫院的後花園,容堇提手就要上拳,卻被冷逸然一把攔住,眸色淩厲,“容堇,我忍你一次,不代表我會忍你第二次”。
容堇拽開他的手,咬牙切齒,“冷逸白,她的雙腿已經殘廢,你還想要怎麼才能放過她,你真的想要看她徹底消失嗎?”
消失?
這個詞莫名的激起了他心底的恐慌,眉頭緊皺,他冷淡的抿唇,“與你無關”。
不管怎麼,他欠她的,他來補償,但是他不能忍受她離開。
隻要一想到她會離開,他就心痛如刀絞。
“是,這是與我無關,可是我愛她,我不能再看她被你傷害了”,容堇直逼他的雙眼,沙啞的嘶吼道,“冷逸白,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她的場景嗎?”
“那天大雨,我本來在開車就看到她單薄的身體倒在雨地,渾身是血,可她那單純天真的眼神明顯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
想到當天場景,容堇愈發激動,“等到後來我送她到醫院後,她知道事情後,明顯被嚇到了,可是她卻讓我為她保密,直到她知道我和容安的關係後,在我不斷的追問下,她才說出了真相,她當年才十八歲,花一樣的年紀就被你徹底摧毀了”
“她一心都為你,她生怕被別人知道後,你會受到影響,可是你都做了什麼,冷逸白,你他媽都做了什麼?你回來後,又一次糾纏她,讓她再一次承受了當年的打擊,你知道兩次流產對於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麼嗎?她可能永遠也不會懷孕了,如今她連唯一的夢也被你毀了,你還真要把她逼死才夠嗎?”
一聲聲淩厲的逼問,一字一句如泣血般穿透耳膜,蝕骨灼心的痛。
冷逸白身體緊繃,周身都是濃重的戾氣,臉色暗沉到了極點。
是啊!
他真的要把她逼死嗎?
喉嚨發緊,緊咬的牙槽滿是腥味,暗沉的眸低是無盡的哀痛。
天空飄著細細密密的雨絲,劃過皮膚像刀子一樣留下一個個血淋淋的傷疤,在雨水中腐爛,他病了……他生了一場病。
那個病就叫南星辰。
似是想到了什麼,冷逸白緊緊凝視著他,“你那天為什麼會和她在一起?”
他這兩天找人調查,才知道她那天去了南郊。
她明明該在婚禮上的,為什麼要該死的去那個地方!
“為什麼?”容堇反問,神色晦澀痛苦,“她那天和我約定好,等你結婚後,她就答應離開,那天是她的畢業禮,我一直在學校等著她,可是卻始終沒有等到她過來,如果不是通過手機定位找到她,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見到星辰嗎?”
他譏誚的自顧自的說道,“如果不是你,她又怎麼會這樣”
“你什麼意思?”冷逸白深邃的眼眶重重一縮。
“逸白”,一聲輕柔的嗓音響來。
顏沐撐著傘走到他身旁,臉色呆了幾分哀淒,口吻擔憂,她找了兩天這個男人,今天才從席城那裏知道他竟然在醫院守在南星辰那個婊子身邊,沒想到她竟然沒有死去,姓蘇的這個不中用的老家夥,想到這裏,眼底掠過一絲毒狠……
無論如何,麵前這個男人她追隨了二十多年,豈是這麼容易放手的。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這兩天太忙”,冷逸白對她並沒有過多解釋。
容堇看到她,冷嗤道,“冷逸白,你不是問誰把星辰害成這番模樣嗎?你該問問你身邊的女人”
聞言,冷逸白神色一凜,陰鷙的盯著身旁的女人,“他是什麼意思?”
“我,我……”,顏沐瞬間慌了心神,感受他周身的氣場,臉上血色盡退,“我不知道他說的什麼”。
她握著雨傘了的雙手死命攥緊,飄忽的眼神卻透露了她的不安。
“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就來幫你回憶回憶”,容堇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你和姓蘇的可是安排了一出好戲,你給他了五百萬,讓他毀掉星辰的雙腿,又給了他冷逸白和星辰在一起的視頻,利用星辰對冷逸白的重視,讓他把星辰誘騙過去,而你又算計好了他曾經對星辰的色心,他一定不會隻是毀掉星辰雙腿這麼簡單”。
“他說的是事實嗎?”冷逸白粗暴的掐起她的脖子,隻要想到那個小女人當時無助絕望的小臉,他就抑製不住內心殺人的衝動。
“不……”,雨傘落地,顏沐搖晃著他的手,長大嘴喘息,“逸白,不是這樣的,你……你聽我解釋……”
“姓蘇的都已經招了,你還真是不掉棺材不落淚”,容堇冷冽的瞪著她一眼,默了,他抬眸看向冷逸白,“你最好別讓星辰的腿就這樣廢掉”,隨即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