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黑著臉走過去:“母親叫我做什麼。”
“傻愣著做什麼,還不見過你大伯母和姐姐。”
方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是姒兒啊,許久不見了。”
“大伯母。”徐姒僵硬地行了個禮,轉而麵向一旁做背景的徐幼瑤。
走近了便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天生麗質,便是素著一張臉也好看得驚人。
大一天也是大,不情不願地道了句:“堂姐。”
徐幼瑤點了下頭。
方氏望著這神色各異的一家人,淡淡開口:“不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大嫂這話見外了。”徐二捧著茶杯,笑容謙和,“聽聞大哥不日將要回京,我做弟弟的,自然要來看看。若是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大嫂盡管說!”
“這樣嗎。”方氏想起先前聽到的話,故意諷道,“可先前有人問起,二弟不是說,兄弟早分家,禍福不相連麼?”
徐二傻眼了,這話他確實說過,那時徐相府處境不妙,為免受到牽連,自然要撇清關係。
可他沒想到,方氏竟擺到明麵上來說,這不是成心嘲諷他麼?
他臉色青青白白了一陣,被袁氏偷偷擰了一把,這才打著哈哈道:“哈哈哈我怎麼會說這種話,豈不叫哥哥家寒心。”
“大嫂放心,這樣豬狗不如的話,我斷不會說的。還望大嫂莫要聽信流言,壞了兩家關係。”
他和袁氏兩個輪番上陣,拚命證明自己的清白,看起來個個光明磊落得緊。
徐姒簡直無地自容,早知是這樣的情況,她便不會特地穿了新衣裳跟著過來了。
她忍無可忍地拉住父母親,惱羞成怒:“你們幹什麼呀!是不是還要給她下跪?咱家又沒做錯什麼!我還要臉呢!”
一想到徐幼瑤還站在旁邊看著,她就一頭的火。
“你怎麼說話的!”袁氏一把抓住女兒手臂,拉到方氏麵前,急切道,“大嫂,小孩子不會說話,你別往心裏去啊。”
說罷又故意大聲道:“白眼狼!若不是為了你,我與你父親怎麼好意思來找你大伯母!”
“到頭來你那事,還不得大伯母費心啊!”
袁氏這一番話直接將高帽子戴到了方氏頭上,方氏也不惱,隻是皮笑肉不笑地問:“哦?什麼事還要我幫忙,弟妹說來聽聽?”
徐姒的動作倏地就頓住了。
她的事,難道是……
“母親!”
沒來得及製止,便聽得袁氏開始不停往外倒豆子。
“大嫂該知道我娘家是靖平伯袁家。”
老靖平伯去得早,如今承襲了伯爵位的乃是袁氏嫡長兄,身兼正三品指揮使的袁運。
巧的是,這次徐沛元外出辦事,正是和袁運同行。
“我長兄嫡子,也就是姒兒的表哥,私底下竟和姒兒私定終身,還送了定情信物,你說這荒唐不荒唐!”
袁氏嘴上說著荒唐,眼底卻都是掩不住的得意高興。
她當初在袁家也不過是個沒什麼地位的庶女,因而才嫁給了徐二。嫡長兄袁運同她更是不熟。
不過若是嫡長兄的嫡子娶了她姒兒……袁氏做夢都要笑醒。
以後回袁家,也能挺直腰背,再不用看娘家人眼光了。
“母親別說了。”徐姒不知怎麼,卻很排斥她說,都有些急了。
袁氏隻當她是害羞,清了清嗓子看向方氏:“我是想著,既然兩個孩子郎情妾意,我也不好棒打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