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瑤兒多大度,這才是好人家的女兒。你可得好好珍惜了!”

袁成風連連應聲,飽含深情地望向徐幼瑤。

她有些排斥地撇開了臉。

這母子兩個一唱一和,好的壞的都讓他們說盡了。好似再反駁,便是她無理取鬧。

方氏敏銳地注意到女兒情緒的低落,一時有些拿不準。

偏袁夫人坐不住了,再三追問對方的意思。

“幼瑤若進我袁家門,那定是被捧在手心裏的,絕不虧待。”

方氏左右為難,婚事是好婚事,但瑤兒不願意的話……

徐幼瑤也察覺出母親的難處,知道袁家或許是自己最後的出路了。

若不然,還有誰會娶她?

陛下嗎?

徐幼瑤也不是那麼傻,能看出他大抵隻是逗貓逗狗似的跟自己玩一玩。

心中不由有些苦澀。

時局驟變,早不能如從前那樣任性妄為了。

她閉了閉眼,艱難開口:“母親,我願……”

“相爺!相爺!”

門口忽然跑進來一個氣喘籲籲的小廝。

袁夫人臉唰地黑了,沒想到會在這樣關鍵時刻掉鏈子。

實在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相府好風氣,便是這樣□□下人的麼?”

這一句等同在打方氏的臉,頓時也有些笑不出來了:“……不勞指教。”

袁夫人一僵,想起事兒還沒成,頓時又補上笑容:“我一時嘴快,徐夫人莫要介意。”

那小廝撲通一聲跪下去:“相爺,陛下來了——”

“什麼?”

徐沛元和袁運同時蹭地站了起來。

話音未落,便聽得一聲戲謔輕笑:“挺熱鬧。”

蕭俞踏進門,身□□院裏還下著瓢潑大雨。

他今日仍舊穿一身玄衣,擺上以金線繡著精致威嚴的龍紋。

寬肩窄腰,身形挺拔,往那兒一站,便不自覺吸引了所有人視線。

晦暗不明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徐幼瑤身上。

徐沛元猛地反應過來,心裏罕見地緊張起來。

蕭俞走過跪了一地的人,在首位坐下,淡淡道:“起來吧。”

徐幼瑤起身,仍有些茫然。或許是她目光過於直白,蕭俞抬眼望過去。

二人目光撞了個正著,徐幼瑤膽大包天地對視了一會兒,忽然後知後覺地低下頭,耳尖慢慢紅了。

心裏卻暗自鬆了口氣。

蕭俞眉宇間浮起幾分鬆快,完全不覺自己來得突然,反而十分自然地問:“這不是徐府?袁愛卿怎麼在這裏。”

袁運暗自誹腹,他倒也想知道,陛下怎麼在這裏。

一旁的袁夫人,臉色卻是完全不對勁了,暗自緊張起來。

那邊……那邊不是說,陛下不會插手這件事麼。

若是那人口口聲聲保證,她又哪裏敢拿袁家的聖寵和兒子的前途冒險。

“臣是攜犬子,來向徐家提親的。”袁運絲毫不覺哪裏不對,老實地交代了。

便見那位君王臉色忽得沉了,笑得冷森森的。

“愛卿好膽量。”

袁運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傻眼了:“陛下……陛下什麼意思?”

場上陷入一陣沉寂。

徐家夫婦兩個才驚覺,原來袁運根本不知道背後的事!

反觀那袁夫人母子兩個,竟是麵帶心虛,不敢抬頭。

方氏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