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皇太孫妃(1 / 2)

慧芳冷瞟她一眼,命令:“待眾人走後,將這間大殿打掃幹淨!”還特別強調:“要一塵不染。”

“奴婢遵命。”人來人往的大殿,打掃的一塵不染,這麼陰損的事,她也想出來了。孟初心暗自腹誹,麵上恭敬從命。

一旁的另外一位管事姑姑,笑道:“慧掌事何必動怒,她不過是才進宮不懂規矩,便繞她一回吧。看她的可憐價,想是也沒什麼見識的鄉下人。”

自打入宮,孟初心簡直是將自己學到的化妝技術發揮到了極致,將自己能整多土,就整了個多土,實在不似從前那般出塵脫俗,美麗傾城了。

是誰在替自己解圍?

孟初心悄悄望她一眼再次驚訝,不過有了前次的教訓,她可不敢將心裏的驚訝寫到臉上。

“是她?”今日見到的熟人可真不少。

“那就聽汶妹妹一回。”慧芳絕傲的瞟那汶掌事一眼,又冷道:“還不快多謝汶掌事。”

孟初心忙躬身道謝:“奴婢多謝汶姑姑。”這汶掌事便是在姑蘇伺候過孟初心一段時間的秋汶了。

子隱曾經告訴孟初心她已經死了,看來不然,其實她去年初因為表露了想入宮之心,子隱便成全了她。

孟初心對她投去一抹深意的笑,秋汶別過頭,臉上有不易察覺的冷漠,貼了個冷牆孟初心訕訕低下了頭去。

在掖庭安定下來了,孟初心被分配到了禦膳房做雜活。她曾經也在王府做過丫頭,對這些事情倒是適應,然而讓她困擾的事情便是她如何也找不到先她一步入宮的琳娘。她未免惹上麻煩,也曾暗中偷偷打聽過,似乎根本沒這個人。

“清歌,你怎麼又在發呆呢?”與孟初心同在掖庭待命的小宮女袁亭推了推她,又說:“那位琳娘有下落了嗎?”

因為袁亭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孟初心倒是沒有對她隱瞞過什麼,袁亭早入宮一段時間,認識的人多點,也替孟初心留心著。

孟初心收回思緒,搖搖頭:“皇宮這麼大,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打聽,要找一個人還真是大海撈針一般。”

說來也怪,孟初心和琳娘不過是前後腳離開樂安的,為何她煞費苦心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呢?

袁亭憂慮的說:“聽說前幾日溫尚宮懲罰了一批新入宮的宮女,將她們貶到了冷宮當差,你說這位琳娘會不會就在其中啊?”

孟初心也聽過這件事,然而她,怎麼會呢,琳娘是個能幹的女人,不可能會被打入冷宮。可是如果她沒有在冷宮,為何卻是半點消息也沒有呢?

畢竟也是一條線索,為了尋找琳娘,孟初心還是決定去冷宮尋找的看看。

白日裏她一個新人在禦膳房有十分繁冗的事情要做,根本無暇分身,隻有到了晚上才有一些私人的時間。然而宮中到了夜晚各個宮門都是要落鎖,不允許閑雜人等在宮中尋走,一旦被抓到是要被嚴懲的。這是宮裏的規矩,孟初心也不敢違抗什麼,所以隻能極盡小心的行動。

冬月的天,冷月高懸,寒風寂寂,宮門陰森冗長。

孟初心穿了一件深色的鬥篷,捂上風帽,小心的出了房間,往僻靜偏遠的冷宮而去。石台裏昏暗的燈,將她的影子拉長,一絲風吹草動都令她草木皆兵,提高了十萬分的警惕。

她才路過禦花園,因這裏樹木花草繁多,若有事好避身,便放鬆了些許警惕。她正要加快步子往冷宮去,突然聽見了輕微的腳步聲與她迎麵而來。

“是誰?誰在哪裏?”一聲輕呼,讓孟初心緊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孟初心知道自己是藏不住,隻好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垂首躬身不敢開口言語,生怕說錯了一句話。

“你是什麼人?為何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清脆的嗬斥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特別的刺耳。

孟初心嚇的冷汗涔涔叫苦不迭,隻怨自己倒黴。她猶豫不定,不知道是老老實實報上名字,還是撒謊蒙騙過去時,隻聽另外一個柔和一點的聲音響在了耳邊,那人輕喚:“夢琪,”說,“瞧她的樣子該是新入宮的宮女,想來是對宮中的規矩不熟,別嚇著她了。”

人人都說後宮裏女人心如蛇蠍,為何這個女子卻是這般好,居然會為她一個初次碰麵的小宮女說話?莫非又是認識的人,她去看她,隻見她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雪膚玉顏,精雕玉琢一般的麵龐如那畫中飛出來的仙女一般,微微吐氣芳若杜蘭。一襲淺藍色的妝花鬥篷,在月光下宛若海水一般蕩漾,她嫋娜的身姿翩翩似洛水之神,高雅氣質又似萬花叢中一朵不染纖塵的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