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婢們不敢忤逆,都躬身無聲地退下,連柳拂煙都抱著琴退出門去。
屋內隻剩下了李家兄妹倆,陳太妃緊繃的身軀這才稍稍放鬆,紅唇勾起一個詭譎的弧度,用極其輕柔的嗓音道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皇上之所有如此忌諱薑妃,正是因為十七年前,幽居冷宮的薑妃用七尺白綾將自己吊死在了……皇上的龍榻之前。”
哐當——
李心玉大驚之下,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濺開一地的茶漬。
“太妃!你可知道你妖言惑眾!”
太妃的言辭太過驚悚,李瑨再也忍不住了,大怒道,“來人!”
屋外守衛的人似乎走遠了,並沒有動靜。
可李心玉知道,陳太妃所言或許是真的。
她試想了一下當年的畫麵,想起父皇和母後於夢中醒來,睜眼看到床頭……不禁渾身一陣惡寒。
父皇說薑妃羸弱的外表下,是一顆可怕的羅刹心腸,原來……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
國公府內,韋慶國立在一片刀光劍影之中,忽的爆發出一陣滲人的大笑。他越笑越大聲,越笑越癲狂,以手指天疾聲道:“皇上問我因何會淪落成逆臣賊子?在我為國征戰浴血廝殺,卻不得不因傷殘而退居京城時,您可曾想過臣會有今日!在我日夜翹首以盼的青梅,被一紙詔書賜予你為妻時,您可想過臣會有今日!在我心愛的女人嫁入深宮卻不得寵,最終隻能含恨而終自縊於皇上的龍床上時,您可想過臣會有今日!”
韋慶國每說一句,李常年的麵色就白了一分。
他渾濁的眼中泛了濕意,渾身顫抖,如同噩夢再臨,隻啞聲道:“朕並不知道……薑妃不曾說過她與你情投意合,否則朕定會成全……”
“皇上!人都死了,說這些還有意義嗎!”韋慶國緊抿的唇微抖,眉尖微顫,譏諷道,“紅顏成枯骨,一切都晚了。”
李常年明白了一切:因為一個女人,他被自己最信任的臣子背叛了。
半晌,他問:“朕的皇後……也是你殺的?”
韋慶國不語。
“這個問題不需要問,答案已然揭曉。”裴漠手執畫像,一步一步走下台階,沉聲道,“我在最近才想起當年的一個細節:
在秋狩之前的一個月,當時尚是羽林軍副將的韋大人曾來裴府拜訪,再與家父長談半宿之後,家父的箭囊中突然丟失了一支羽箭。當時我們誰也不曾在意這個細節,直到一月之後秋狩,婉皇後中箭身亡,她胸口的羽箭,恰好刻有裴氏的族徽。”
“不錯,是我偷走了箭矢,再射進皇後的心口。”或許是早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韋慶國不再猶豫,幹脆地承認了罪行。
“你……!”李常年捂著胸口,喉頭一陣腥甜,早已淚流滿麵,“你是鐵血錚錚的男兒!是頂天立地的戰士!怎可做出如此欺君罔上、喪盡天良之事!”
“臣不妨再告訴皇上一個秘密。”韋慶國滿眼陰毒,冷然笑道,“當年皇後死了,皇上悲痛之下擬下聖旨,要將裴家滿門抄斬,但聖旨還未蓋章執行,您便因酗酒高燒病倒,聖旨被壓在了書案之下,玉璽也沒有來得及收。”
頓了頓,韋慶國咧開嘴,嗬嗬道,“碰巧,臣瞧見了那份旨意,並貼心地為您蓋了玉璽。”
“皇上以為,當年是你高燒糊塗之時才錯發了旨意,將裴家滿門抄斬,醒來時大錯已鑄成,隻能選擇緘默……殊不知那份旨意雖是你所寫,卻,並不是你發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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